胁宛然,眼里便逐渐冷了下去,几次欲言又止的却又不敢贸贸然出声。非是他见死不救,而是,此刻他若是真出声替宛然辩驳,只怕不当帮不了她,还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会叫她背上私通的罪名。只因站在他的立场上,此时是无论如何也没立场没资格来说这些话的。
即便是她哥哥陶倾霖,只要是族里决定的,他也是不能违逆族长的决定,唯有乖乖听命的份。如今眼见着薛老太君也不顾脸面出声胁迫,他登时便想不顾其他的站起来为宛然驳斥,不想手却被人紧紧拉住,他怒目瞧去,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睛里,他犹想挣脱,问他是为何意,只陈谨明却叹了口气,对着他摇摇头,严青松满心的气性被压下,一口气无处发泄,唯低头默默生着闷气。
陶倾霖眼见着宛然被平远侯府的人逼迫欺凌,当即冷了眼睛,这尚且还未曾答应亲事便就如此对待,可以想见若是有朝一日进了侯府,过的日子又会是何等的情形,闻薛老太君的话,他当豁然站了起来,走到宛然的身边,对着薛老太君道:“请问老太君这话从何说起?昨日的事情老太君也是自己亲眼瞧见,自始至终我妹妹都与二妹妹在一处并不曾出了任何不是,反倒是大姐姐被侯府糟蹋。
这话原就该我陶家来说,侯府糟蹋我大姐姐,叫我陶氏颜面尽失,更是不经过问便收用我陶府丫鬟,丝毫就不曾将我陶府瞧在眼里,如今我陶府尚还不曾追侯府的不是,老太君却这般说话将脏水泼往我妹妹身上,即便平远侯府再尊贵,可这般糟践人便就是不对!这一桩桩一件件,请问老太君,您置我陶家于何境地?侯府即便不曾想过对我大姐姐负责,可也莫说出此等挖人心窝的话啊……
老太君是何其不公,又是何其武断,昨日场面老太君也是亲眼瞧见,虽说大姐姐行为不端波及妹妹。可到底她自始至终都不知晓什么,莫名其妙便承受了世子与老太君的怒火,今日老太君与世子如此咄咄逼人,对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如此胁迫,都道老太君素来为人慈善,心肠最软,如今瞧来也不过尔尔。
是,昨日确实是我陶家待客不周生了这等丑事,可世子也不曾问过我陶家便将大姐姐身边的丫鬟收用了,一面假仁假义的说要议亲,一面却将丫鬟偷偷收用,薛公子更是将大姐姐的名声毁去,还当众那般羞辱,丝毫不顾及我陶府的颜面。
如此两面三刀,口是心非的伪君子竟还妄想要我妹妹嫁入侯府,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想要我陶府再送人上门去被羞辱,世子与老太君真当我陶氏是好欺负的么?!老太君与世子不觉太过分吗?如此出言侮辱我妹妹,若是老太君与世子执意,我即便是人轻言微身单力薄即便是拼了命也会为了妹妹讨一口气!”
陶倾霖一番慷慨陈词,倒是博得族老们的赞同,吩咐点头,神情嘉许的瞧着他,可却也没人真想站出来为他撑腰,只默默瞧着。比起志气与尊严,生命更加可贵不是么,若是连生命都没了还何谈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