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长发遮面,看不清原委。
几个丫头以手捂面,皆臊红了脸,众人面面相看,各有惊异之色,举步难前,何嬷嬷心中得意,正欲上前几步,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女子胸前的挂坠当即驻了足,瞪大眼睛瞧着地上的女子呆愣住。而薛子清已然又气又愤的随手抓起一个滚落在地上的器物向门口扔了出来,怒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另一边薛老太君与一众命妇正朝着客院这边来,途中听闻客院这边真有动静惹得众人又都议论纷纷,脚下更是加快了步子。不想待众人来到外院,便见套院中冲出一人来,本就是中秋佳节,府里到处张灯结彩的挂满了灯笼,点的整个府邸亮如白昼,加之随行的丫鬟婆子也是人手一个灯笼,此刻更是照的院里如那白日般清亮。
那女子似乎是惧怕身后的什么东西追赶般慌慌张张的朝前面跑来,一面不停的往身后看去,步履匆忙间竟是没发觉前头有人。不待众人回神,便见套院里又追出一个男子来,一面追着一面喊道:“大妹妹且等等我,瞧你将才伤了根本,此时该叫丫鬟打水沐浴才是,快莫跑了等等哥哥我。”
许是心慌意乱,许是心中惧怕,女子一个没发觉便被自己的裙带绊倒在地,因此时离的近了,明晃晃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登时便将她那一张面容与那一身凌乱的衣裳瞧了个真切,当真是狼狈不堪。
容氏没想出了这般的变故,瞪大了眼睛瞧着,身子更是摇摇欲晃,红袖当即却已惊叫一声:“大姑娘!”
陶素婉正欲爬起,听到这一声呼喊当即心中咯噔一声,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瞧,见容氏与薛老太君等一众命妇与丫鬟婆子皆都站在近前直愣愣的瞧着自己,登时手脚一软便又瘫倒在地上,煞白的面上更加的惨白了几分,配着她那狼狈的模样,散乱的长发。还有惊惧的表情,简直便如那修罗地狱里出来的厉鬼。
而此刻薛良才已追出了套院,他竟是不理会众人径自束着腰带,模样比陶素婉好不到哪去。在场的都是妇人,两人如此模样,不需说明便也都是心中有数,知晓将才这是发生了什么,
容氏当即站立不稳,被丫鬟扶着这才没当场倒了下去。薛老太君一见薛良才当即便呵斥道:“孽障,你做了什么好事!”
薛良才瞧见薛老太君怒气腾腾,却也是不紧不慢,微微一笑,道:“老太君在此啊……孙儿并不曾做下什么啊。哦,您是说我与大妹妹么,可并不是孙儿强的,我与大妹妹那是两情相悦,这才一时没忍住……老太君与老夫人也莫担忧,我也不是那无赖之人,既然生米已成熟饭,我自是会担下责任将大妹妹抬进门去。”
容氏闻言如五雷轰顶,她陶府堂堂一个从六品知州的嫡长女,他一个薛府白丁竟是说要抬她进去当那卑贱的小妾!容氏胸前快速起伏,目光出离愤怒,整个人更是怒气腾腾的盯着那薛良才,真想当场冲上去赏他几个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