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心里不定还疼着呢,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活泛,你这做娘的便该多疼惜将人迎回去才对,哪有这般将人往外推的道理。”
周嬷嬷闻言,却也不说话,又在容氏肩膀处轻轻揉按了几下,这当成接着道:“非是老奴不疼惜啊,如今大姑娘正禁足呢,偏又送了妙红过来,这若是寻常,老奴也定当疼惜,可此时若不问过老夫人的意思老奴万不敢做了主。”
陶孙婉送了妙红过来,这事定然瞒不过容氏,周嬷嬷原也是想要应下,可转而一想,这事若不是当面与容氏说破,届时容氏怪罪下来不好,便也索性将话挑明。她也知容氏性子,她为人素来最容不得人背着她做小动作,若她此番没有言明,日后只怕会失了她的心,而今将话挑明,还可得她信任,她定也不会就此叫她面上过不去,便就不是妙红也会是别人。
果然,容氏闻她话语面色又好看了些,转过身来拉着她的手,道:“你呀,也别这般妄自菲薄,怎么说也算是素丫头一番心意,你便将人收下就是,哪来这么多的弯弯绕绕的。来日周文的好日子近了,我少不得也要去热闹热闹。说来你也在我身边呆了大半辈子了,为人处事我自是信得过,至于素丫头……她打的什么主意我自是清楚,原本她没这番心思我也想寻个时机叫她出来,如今她既然有了这番作为,你便趁此机会准备准备迎娶新媳妇,莫想些有的没的。”
周嬷嬷闻言这才忙离了容氏身后跪在地上谢了恩,待起身见容氏面色如常,这才道:“原先二夫人在府时对大姑娘娇宠,处处为了大姑娘打算,这才养成大姑娘直爽的性子,上回老奴求到二夫人跟前二夫人不曾答应,只道跟前少不了凝碧,如今不过些许时日大姑娘却将妙红送了过来,老奴惶然之间也是吃了一惊。”
这话听着像是在指摘王氏,贬低陶素婉,可听在容氏耳中到底不同,原本陶素婉就是她的嫡孙女,血脉亲情自是不容质疑,想着往常那般高傲的性子,陶府正正当当的一个主子,如今却要委屈的将身边大丫鬟送出去讨好一个下人,容氏便是再大的气性也消了,想着她不觉叹了口气,蹙眉道:“二媳妇在的时候便是将这大丫头惯坏了,这才做了些糊涂事,如今二媳妇不在府中,也该是叫她好好学学规矩了,没得叫人瞧轻了去。”
周嬷嬷闻言便笑道:“老烦人也无需多恼怒,想大姑娘性子虽有些浮夸,可到底是这些姑娘里头最纯孝的一个,当日寿辰那礼虽也是不合时宜,可到底是大姑娘一针一线没日没夜绣起来的,是用了心思在里面的。也是大姑娘性子直,不曾防备人,这才落了圈套,被人连番算计。到底是陶家嫡长女,行事言谈也是大方得体,素来就是个端庄贤淑的名媛,如今有老夫人亲自管教,大姑娘只会是越加的出色,老夫人该不用担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