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然听闻那来贵的家人都已经遇害,不觉心中一怵,眸光微闪,这才接着问道:“姓汪?可和四夫人攀着亲?”
锦言闻言便道:“是四夫人娘家的亲侄子。”
宛然这下不觉蹙眉,五老爷也是庶出,为人素来有些呆板木讷,不善言语,娶妻汪氏也是个厚道的人,娘家是个殷实的商人,汪氏素来也与王氏不住亲厚,却又为何牵扯进了这案子中来?难道她与王氏早便勾结在一起?
原怀疑是四老爷,可此时偏偏又牵扯到了五房去,这倒叫宛然心中微沉,印象中这五老爷并不曾与陶沛冉有过多走动,因他人敦厚木讷,素来对容氏也是恭敬有加的,容氏这才对这个庶子多加照顾,王氏还曾因此与容氏怨怼过呢,其妻汪氏更是不曾得王氏高看,这两人有可能搅和在一起?
不管如何,只有追查下去才会知道一切,反正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也就不再纠结。这半天了也不见有个下人过来,显然这是陶沛冉故意为之,怕惊扰了薛子清与她才相处,并不曾留了什么后招来对付她。估计也就想要陶好薛子清,一面也是想要他哄好直接叫自己心甘情愿的嫁进侯府,若真如此便罢了,想来陶沛冉还不至于阴暗到与薛子清一起毁她名节的境地。
又许是瞧在他幼年时父亲照看他一同长大的情分上这才如此,在他想来这多半是在报父亲的恩德,也是在为她好,谁知道呢。可就算他是为了她好啦也不该如此算计人,也不该拿她作了他攀附权贵的垫脚石,这已然不叫报恩,这叫恩将仇报。想着宛然到底没能忍住恨恨的踢了薛子清几脚,犹觉不解恨,脚下的力气不觉便大了些,再一想着前一世里那些过往的遭遇,心中不觉悲凉。
前世里她对薛子清也是用了心的,虽也无法似母亲般将他放在心里的最里面,可到底也是自己瞧上的人,加之觉着当时的他风流倜傥,对她更是温言细语的很是疼惜,又是在自己那般艰难的境地下海兀自坚持要娶自己,不惜与魏国发软对抗着也要达到目的,这些都叫当时的她心中感激,也才逐渐的将他放在心上。
可惜待她真的打算敞开心扉接纳他,却被陶素婉三言两语就挑拨了去,往日那些所谓深情,所谓厚意皆都不见了踪影,全成了那凉薄的恨意,更是一脚断送她腹中的胎儿。念着那无缘的胎儿,也不顾锦言在旁,宛然终究是落了泪,悲凉的想着这种种的前因后果,只当今日都将这一切了解,往后她再不想与他有任何的牵扯。
宛然闭着眼眸,泪如雨下,被泪水洗刷的双颊苍白一片,瞧着只觉凄切,浓黑的睫毛也早便被打湿,一下下颤落的皆是悲凉和恨意,锦言的心中莫名的颤动了下。虽不明宛然对薛子清的恨意从何而来,可她却子知这是主子的事情,不该过问。她本便是死士,自小便被训练来护卫宁景睿,如今到了宛然身边,虽换了主子可道理是相同的,见此情景也就低下头去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