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色倒还好,我原先还担心你昨日受了惊吓,今日怕是会偷偷躲在屋里偷哭呢。”
她话将一说完,便见蒋氏也在,遂转开身子,笑着道:“大嫂也在啊,瞧我这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你们母女温情了吧。原本这账本是想要素云拿来的,可想着昨日的事情,特意赶过来瞧瞧,便是担心她想不开,得,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有大嫂在呢,我这便走了算了。”
蒋氏见她打趣,好笑的瞧着她,又见她如此说,忙拉住沈氏的手,道:“弟妹可莫如此,这丫头能得你疼惜是她的福气,快些坐下才是,晓绿你这丫头还傻愣着做什么呢,还不快些上茶。”
宛然闻言却是笑了,再一瞧沈氏身后的灵珊一眼,这才道:“三婶娘可算是说对了呢,侄女原先是躲在屋里哭来着,只闻说三婶娘来了这才高兴,侄女就知道三婶娘最是疼惜宛儿,定会带着好东西来瞧侄女。”
沈氏见宛然这般,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个促狭鬼,就知道打趣婶娘我,只你也说对了一半,婶娘我是心疼你,这不就过来瞧瞧你?只我那点子东西却是不敢拿出来贻笑大方的,比不得侯府那些个金贵的,再来不也怕你也瞧不上不是。昨儿光是国公府东平侯府安远侯府接连的送几大箱东西过来,婶娘便就是有心怕也是用不上的。
再说灵珊那儿捧着的是账本,是昨日几大侯府送来的东西入了库房之后,我连夜着人将这些个东西都入了账,命人整理好了这便送了过来。一会子我从你这儿出去便直接去与老爷回了话,好东西婶娘倒是没有,可好消息么,婶娘倒还有一个,再说我瞧着六丫头这模样也不似伤心人,一会子保管听了婶娘的话后指不定心情还要更好。”
宛然瞧她说的认真,心中大抵也猜测到了是什么事,只此时蒋氏在此,她生恐她听了吓到,正想开口阻止,不想蒋氏瞧着那账本,随手挑了本瞧了瞧,蹙眉道:“国公府的礼却是重了些,宛儿虽与她有救命之恩可也还当不得如此大礼啊,瞧这上面都是些不常见的贵重东西,这玉簪可是先皇御赐的,这、这、这可如何受得!
再来瞧瞧这安远侯府的谢礼,也都是些宫里面才会有的物件,这云锦,大周平常人家的哪里能穿得起?何况是我们母女目前这般的境况!只怕会背上一个攀附权贵的名声。再说说这套百鸟朝凤头面,这分明,这分明便是皇家才会有的东西,我虽是一妇人家,可有次跟着父亲前去赴宴,有幸得见揽月郡主,这、这是先太后赐予揽月郡主的嫁妆,轻易不能拥有,这些都是太过贵重的东西,我怕宛儿承受不住啊。”
沈氏闻言面上神色自觉不自在,忙也堆着笑容道:“大嫂也莫多心了,这是人家国公府与侯府的谢礼,自当受下就是。再说六丫头救的可是她们的命,便就是再送多些贵重的东西过来也是应当的,你想啊,若是没六丫头,此刻只怕这国公夫人与那雍王妃早都不在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