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了我受的委屈叫屈的。我自也知嬷嬷们所虑何事,不过是我往后的归宿罢了,可若是我真能说上一门更好的亲事,想来嬷嬷们自便不会如此,这世上并不都是些攀权附贵的,嬷嬷们便就瞧好吧。”
罗嬷嬷与刘嬷嬷闻言自是不言,也都知晓宛然说的在理,可那神情却依然是担忧,王嬷嬷却是眼眶一红,道:“虽说姑娘也是这陶府的嫡女,可到底是没了老爷的依持……老夫人又偏心着二老爷三老爷,姑娘如今说好听了是在自己家里,可却是比那寄养的还要步履维艰,处处受制于人,原本便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如今出了这事只怕……
这一般的庶子是万配不上姑娘的,可那些有头有脸的门户,只怕是不会给嫡子说这样的亲事,除开这两样,那便也只有朝下看,那些个寒门破落户却又委屈了姑娘这般的出身与人品。再说姑娘……若是姑娘品貌稍微平凡些倒也罢了,如今姑娘尚还未长开,瞧着便已然容貌出挑,这若是再过些年,只怕是更惹人注意,这般的品貌一般的寒门祚户也是不敢迎了姑娘进门的,如此一来姑娘当真是……只怕真会耽误了姑娘的终身。”
宛然闻言不觉苦笑,她自也知王嬷嬷说的都是实情。如今出了这事,虽说其实与她是真没什么关系,可外间的人自是不会如此认为,那些公侯之家,清贵名门自是再不用想的,清寒门第便是想迎娶,可碍着她的样貌,只怕也会打退堂鼓,便就真有那敢娶的,只怕不是真有二心她自己也会觉着人家居心不良而会有各种猜忌,这么一顺下来,她的前路倒还真是堪忧。
王嬷嬷说的也对,她虽名义上是陶府的嫡女,父亲尚在时别人兴许还会瞧在父亲的面子上不会对她有何意见,如今父亲不在,老夫人又是个护短的,寿辰那日想来她已然怀疑到她的头上,此时出了这等事情,便就是她真相信是王氏动的手,知道她是委屈的,可到底是亲身的儿子嫡媳,自不会舍了王氏来帮她。
这样一来,若是能侥幸说的上一门与她一般门庭破落的或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也算是万幸,可便就是那样的人家若是知晓今日之事只怕也是不会让自己进了门,再说,既然是门第破落,想来那些个子弟也是没什么能耐的,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先不说人家瞧不起她,她自也是瞧不起这般的男儿的。
若是光凭着她的样貌,嫁做商人妇倒也还好,只是如此一来倒是落了陶家的脸面,容氏定是不会容许自己这般胡来的,依着她的想法,只怕就是嫁个庶子或许抬为姨娘都要比这长脸些。再说陶家本便存了攀附的心,这若是薛家真来提亲,只怕届时当真是会答应,且还会提出条件,让陶素婉也一并嫁了过去。
要问她为何会如此想,若是上一世宛然自是不知,可今生她却是可以笃定王氏定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来。若是以往薛家也定然不会答应,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事,薛家理亏在先,自是不敢不答应,且还会将陶素婉抬为正房。
也因此,若是不打消王嬷嬷的想法,只怕她日后还会在她耳边念叨,因此宛然便也敛下笑意,面容沉肃的道:“嬷嬷所言我也知晓,可嬷嬷可曾想过,那魏国夫人生了唯一的嫡子,又有江家做后盾,凭着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平远侯又怎能真的就对魏国夫人没脸?不但如此,只怕到时还会觉着是我故弄玄虚做出的这一切,为的不过就是想要嫁入侯府罢了。
再说,平远侯只怕也是那精明的,不但不会以为魏国夫人此举有错,只怕还会以为这是她为了平远侯世子好,便就是听说了只怕也是会站在魏国夫人这边的,丝毫不会觉着这是她的诡计,也不会同情顾念我,只怕还会与魏国夫人同仇敌忾般觉着是我居心不良。
虽说那日有薛老夫人在场,可到底她也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也要顾及侯府的脸面,再说为了平远侯世子的前程着想,只怕到时也会选择缄默不语。这会子在风口浪尖上,魏国夫人虽也会受到惩罚,可再过两年待事情过了她依然是侯府主母。
若是侯府这时为堵悠悠众口前来求娶,最多也就将我抬为姨娘,且还会将大姐姐一并抬了去,而我如今尚还未曾进门便闹了嫌隙,将来我没个背后的依持,在侯府又岂能有安生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