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尊礼教,维护族中族人,也曾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曾在离世时言及,因是出行匆忙,最大的总账便就寄存在京城我的外祖家,若是届时我们也跟着出事,便也将家产给了外祖。
可这些日子以来,我瞧着叔父婶娘为着母亲与我与妹妹忙碌着,族人更是对我兄妹二人亲切至极,念着这份情,母亲便也与我商量着,若真有朝一日我也与父亲般遭了不测或是英年早逝,便也将在如今婶娘手中的这些个家产全都充了族产,平分给族里的血脉亲人,也算是我与母亲妹妹对族人无私的帮助所能做的最后的一点心意。
先前我倒也是不曾在意,可今儿这事却叫我又都想起来,若是今儿与妹妹真出了意外,只怕母亲悲痛之下也是难以……倾霖此心恳切,天可明鉴,便请族长允了我吧。”
陶倾霖这话说的轻松,犹似不经意般,却不知这如惊涛般在众人心里激起千层浪,自他说完厅中众人顿时一片静默。众人皆都震惊的瞪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瞧着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四左右的年纪,尚还不算是大人,花般的年纪却说出如此叫人心酸的话语,可见这孩子遭受了什么惊吓。
族长心中一酸,可想着外人在,到底也算没了脸面,他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恼恨,只道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当着外人的面就如此说,这是要叫外人看笑话,可到底是自家人做的不对这才导致这孩子如此惶恐,当下心中也唯叹息一声。
黄嬷嬷闻言更是眼睛一眯,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看向宛然的目光便也多了许多的懊恼心疼疼痛,眼中也隐隐的带了泪光,目光也不觉在蒋氏与宛然之间来来回回扫视。
陈瑾明闻言也与严青松对视了一眼,眼中神思不明,可那眼底却也是流露出疼惜来,皆是轻轻叹息一声,陈瑾明的眼睛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扑捉不到。
陶倾霖自说完便一副谦恭的模样低着头,似是极为无奈的模样,实际上这话不是他与蒋氏说的,而是先前宛然与他说起的。而蒋氏见陶倾霖竟是这般说,当时就震惊的呆住了,代反应过来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宛然朝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虽不明,可也知此时不宜多嘴说些什么,便也只有忍了下来,坐立难安的频频朝着陶倾霖瞧。
宛然见众人神情,自也知陶倾霖的话语起了震慑的作用,面上自是不露分毫,随着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盯着陶倾霖,随即这才忙惊慌的溢满眼泪,喝问着陶倾霖:“哥哥这说的什么话?怎……妹妹自是不懂哥哥的打算,也明白哥哥的感受,便就是哥哥有这个想法也未尝不可,可、可哥哥也该为母亲与母亲腹中的弟弟妹妹着想啊!”
宛然言罢却是眼眶溢满了泪水,泪珠儿一滴滴的滚落,柔弱的模样堪怜,说完自跪了下来,哽咽着道:“虽这是母亲与哥哥的意思,可……恐也是哥哥无奈之举,恳请族长与各族老叔父们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