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便就是她仗着救命恩人这个由头陶家众人就都不好将她随意处置,更何况这黄嬷嬷此时更是将事情挑明,只差国公夫人亲自前来……可说到底,这与国公夫人亲自来不来都是一样的效果,族长那人她是了解的,一辈子最是看重名声,她便是看重了这点,这才挑起这个事,可如今只怕他就算是想要为着好名声抹去这污点,只怕也是悬乎。
王氏犹不甘心的瞧了族长一眼,却在看清他眼底的犹豫之后彻底灭了心,知道大势已去,再扫视了厅中众人神色,也皆都是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可实则已然动了心,不敢再多说什么……有哪个是不怕死的敢与国公府对上?
族长见国公府竟是如此看重宛然,心下自也吃惊,神色间更多惊讶,可他也是个明白人,自是不会往枪口上撞,闻言自是连连称是,道:“原本老朽便也不信这孩子会做出如此有辱门风的事情来,只无奈族人闹事,为证这孩子的清白这才想要先委屈了这孩子再来查证清楚的。
只不过妈妈这一说,老朽自是不敢有异议,再说陈世子与严世子也言这孩子是无辜,老朽便也姑且相信了这说法,自是不会再追究,可为了能平息族人的疑虑,却还是会派人前去查证,也好安族人的心不是。”
黄嬷嬷闻言却是蹙眉,冷着声音道:“按说这是陶家内务,我这一个外人且还是奴才自是不好插手多管闲事的,只六姑娘是我国公府的恩人,此事既叫国公府遇上了,万没有看着不管的道理。且此事也实当不得什么大事,彼时六姑娘可是在出事之后才去,是清清白白的,当时的很多人也都瞧的清楚。
再说,陶公许是不明,可老奴却是知晓,这不过是那人想要陷害六姑娘这才按下的罪名,若是不然便不会闹出那样的笑话来,索性是最后恶人有恶报自食其果了,也还了六姑娘一个清白。
老奴自是不明白如今这闹的是哪出,可却是明白,这不过是有人故意拿了这事来攻歼六姑娘,攻歼陶府,挑起外人对陶姑娘的仇恨罢了,若是陶公因此中计,遂了那人的愿,只怕最后是亲者痛仇者快,还望陶公自省才是。”
黄嬷嬷这一席话下来,恩威并重,话里的分量不得不叫人沉思,加之国公府的威严在那里,如此为宛然说话,各族老更是各自心中微动,面上神色有了改观。
黄嬷嬷见众人神情,又见族长面色松动,自也知晓自己的震慑起了作用,已然叹了口气,道:“陶公能这样明大义,辩是非,实乃族人之福。只老奴实在不解,不知这话原先是谁说出来的?她又否亲眼瞧见当时真实情形?人都道恻隐之心,瞧着孤儿寡母的原本就没个依持,虽在族里养着可到底也是失了父亲的孤女,想来平素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却是因何得罪了人至于将人这样往死里整?老奴倒是好奇这是什么人做出的如此丧尽天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