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怀里那活生生的人儿,他第一次感觉到心中澎澎跳,心律狂跳不止,也第一次感觉到后怕,甚至不敢想象若是那一刀落在她身上会是如何的……
那时,马上狂奔,他只知道要将她带离这危险的境地,万不能叫她在受到一丁点伤,及至他完全晕倒前,他还是隐隐约约的能见到她的惊慌,可彼时的他虽是心绪迷离,却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安慰的要她别怕。原本以为她定是会六神无主,痛哭不已,却没想到她也只是惊慌了一小会便替他清理起伤口来,恍惚中宁景睿只觉心中裂开了道口子,有什么东西趁他不注意间哧溜一声钻了进去。
再见面,便是那日寺中,他原本是无意当中见到她的,见她竟是不顾生命危险亲自爬树摘果子,登时叫他三魂去了七魄,魂飞天外。又见她因惊吓而从树上跌落下来,他不及多想便冲了上去将她救下,心中恼怒,呵斥着她竟是如此大胆,却在见到她那小鹿般无辜的眼眸后便歇了气。
隔日,他瞧着她将一众人等耍的团团转,心中自是得意莫名,可再一想到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竟是遭人算计自此,心中便有觉憋气,偏生自己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前去助她一臂之力,更觉气闷。再一瞧着她竟是自己一人便玩得风生水起的,丝毫不用旁人伸手相助,他又有些得色,只觉自己眼光真是没错。
话虽如此,可一瞧着那站在她身边的陈瑾明与严青松,二人的眼中皆都闪着一种莫名兴奋的光芒,登时便叫他如芒在背,心中自是焦急不已,可又无处发泄,唯自己一人吃味。到后面,他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跟在她的身后,来到菊园,见此时她的身边没了闲杂人等,这才敢出来见她一面。
可瞧着她竟是疏离的瞧着自己,他的心中便莫名的生出一股失落来,想自己自上次分离便一直惦记着她,也时刻派人注意着她的动静。可她似丝毫未曾将他放在心里般不见半丝热情,反而还态度疏离漠然,丝毫不关心他,与之前与严青松和陈瑾明相处时的笑语嫣嫣明显不同,他自是吃味,可也于她无奈。
将离别时他鬼使神差的与她说了要离开的话语,大抵也是想从她面容中瞧出些什么,可到底是令他失望了,她面上除了诧异便无其他,宁景睿满心失望。可到底是不放心,便派了锦言前来伺候她,明着是奴婢,其实就是将他身边的得力助手拨给她,生恐她再次遇难,没成想这么快便派上用场。
此时宛然的话语他自也是知道的,心中自也不气恼,相反他反而有些高兴,隐隐的还有些期待,知宛然如此说便已是不再计较,收下锦言了,他兀自一笑,见锦言犹自发呆,便轻轻蹙着眉,言道:“还不赶紧谢过你的新主子?”
锦言赶紧扣头,满面感激:“是,多谢主子!”
宛然点点头,淡淡笑了笑,这才言道:“行了,起来吧,将才可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