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下来,老奴了,老奴对不住姑娘,更是对不住夫人的嘱托,羞煞老奴了!”
晓绿几人见此也都跟着跪了下去,眼泪也都跟着纷纷掉落,心中自也是暗恨魏国夫人,竟是如此算计暗害自家姑娘,想姑娘自来便是贤良淑德,温婉良善,对下人素来也是宽厚,从不会生了那不好的心思,她却设了计谋想要毁去姑娘的清白。
素来女子最看重便是这身家清白,名声闺誉,想姑娘也并无那攀附权贵的心思,素来是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魏国夫人何以要将姑娘算计于此?
宛然见一番话便将众人说动,自也是心中感慨,知道这是体谅着她,也因她是主子,便是有那心思也不敢说出来,到底是她做错了。可当时那情景,若是有个错失便是万劫不复,不但救不了自己,便就是她们只怕也是要跟着她受罪,如此一想,她便也就不再后悔,只道是重来一次她也定是如此这般。
她见众人此时也是眼眶发红,自也抽出帕子压了压眼角,这才将众人一一亲手扶了起来,又紧着说了几句好话,刘嬷嬷这才神情松了下来。倒是一旁瞧着的陶倾霖见此笑着冲刘嬷嬷言道:“妹妹自小便是妹妹一手带大,若说那感情同比母女也不算为过,嬷嬷此时担心妹妹也是应当的。
自父亲出事,回到这祖宅,我与母亲妹妹身边便都直剩了嬷嬷几个老人在身边伺候方能过了一**的难关,嬷嬷的情分自是不比外人的。我虽也是担心着妹妹,只我再如何担心也不能时时刻刻在妹妹身边照顾着,这全赖嬷嬷与你们几个丫头,如今瞧见妹妹身边有你们如此用心,我算是安心了,以后妹妹身边还赖你们一起用心照看着,我与母亲节都会感念你们,记着你们的好。”
陶倾霖说着竟是起了身,朝着刘嬷嬷几人一揖,刘嬷嬷几人吓了一跳,忙起身错开,只心中那感激之情却是饱胀,又是感动又是无措,只觉今儿便就是叫她受些委屈也是值了。
宛然一时也想不到哥哥会如此,当下心中感慨,只道是哥哥终是疼惜她的,自今儿得知她被人算计便一直忧心忡忡,魏国夫人那时散发屋里是她的谣言的时候他也是首当其冲的站出来指证她,句句都点在要处,已不似那不通世事的少年,她护她的那份心叫她心中温暖莫名,只道自己这他趟重生真是划算,只道哥哥真是长成男子汉了。
再一瞧着哥哥眼中的血丝,憔悴的面容,苍白的面容,宛然又心中发酸,这些时日以来哥哥本便还未好全,一直卧在床上甚少下地。若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万不会拖着病体上了山,这些时日以来想比哥哥也是见识了这些个肮脏的事情,只怕此时心中也是难平,这才会如此着意她。
将才哥哥竟是冲着刘嬷嬷几人作揖,瞧的她心泛酸,虽说这其中有一半是真心感谢她们,为了将自己照顾的更好这才如此,可另一方面却也是迫于形势,她与哥哥母亲在那吃人的地方艰难谋生,本已是孤立无援,势单力薄,若不是有这些个忠心的奴仆来驱使,只怕当真是四面楚歌,连一刻的安生日子都别想过的。
宛然心中微叹,见几人眼光探询了过来,这才收敛了神情,打起精神,笑着冲刘嬷嬷几人言道:“我与哥哥得嬷嬷几人如此对待,也算是福气,父亲泉下有知感念嬷嬷恩德也定能安心了。嬷嬷今日也是受累了,便早些歇息去吧,不用管我了,晓绿冬菱自也去忙吧,我与哥哥说几句话,不用在旁候着了。”
待几人退出了屋中,宛然这才依着哥哥坐下,靠在他的肩膀,道:“哥哥今儿为了妹妹如此不顾其他,虽妹妹心中高兴,可妹妹更加害怕失去哥哥,我与娘亲也都全靠哥哥一人呢,便就是不为自己个想想,也未了我与母亲着想,哥哥往后万不可再如此鲁莽才是,如是哥哥……可叫我与母亲如何活?”
陶倾霖瞧着前一刻还无比坚强的妹妹下一刻便依在他的臂弯里,眼睛泛红,眼里泪光盈盈,神情担忧无比,当下心中便是一痛,唯点头答应:“妹妹所言我自也是知道的,只那时闻妹妹出事,虽妹妹先前有过交代,可不明是非,也辩不清真假,却还是会担心的。加之众人异口同声言之凿凿的描述,我自也是惊慌不已,一心只想着不能让你遭了那罪,这才有些莽撞,受了她的撺掇,差点上当,妹妹放心,我往后当心定是不再受人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