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惊惧,只镇定过后便不再惧怕。
“我为清儿的前程着想有什么不对的?那陶宛然是个什么货色?不过是一个失去父亲依持的破落户!有什么好值得母亲如此维护?她再知书识礼,再温婉娴淑又如何?清儿已经没了娘家的帮扶,若是再没了这姻亲的依持,将来这前程也是艰难,我如此费心费力的为他谋算,又有什么过错?母亲口口声声疼惜清儿,可曾为他想过这些,又为他打算多少?”
魏国夫人一声声一句句的质问着,于她而言,今儿所做的皆都不过分,她那一颗为着薛子清的心丝毫容忍不了陶宛然那样人家的女子进门。娴淑也罢,端方也好,她再知进退,再识大体,都不是她要的儿媳,薛子清娶的,定是要对他有所助益的,其他一切免谈。
薛老太君见魏国夫人依然如此狡辩,半点不念情理,不但如此,还一味指责于她,登时便怒气填胸,扶着桌沿的手不停的颤抖,忍不住想要上前掐住她的喉咙,瞋目切齿,道:“你、你真是,咳咳……真是打的好算盘啊,我道你前儿个推三阻四的是为何,咳……原来却……却原来是,咳咳咳……是早已经算计好了的,专在今儿等着呢!为了就是要我亲眼瞧见那孩子被你如此折辱,好叫我死心……那孩子哪里招你惹你了?你如此不容于她!你真真是……真真是打的好算盘,如此丧心病狂,心思狠毒……你、你就不怕将来遭报应!?你、你……”
薛老太君话未说完,人便直直朝后倒去,惊得身旁的丫鬟婆子一阵手忙脚乱,众人忙扶住她,又是掐人中的又是呼喊着,薛子清一见她如此,惊的大声呵斥着:“还愣着做什么,快,快去请慈云大师再来一趟!”
此时的薛老太君被人一阵乱按,已经悠悠转醒,见薛子清言,挥挥手止住他,示意自己没事,她瞧了兀自躺在床上的魏国夫人一眼,眼里冰寒无比,再不多言其他,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踉跄着脚步离去。
薛子清眼见着薛老太君的身影消失在角门处,这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瞧着魏国夫人,目光冷漠,似是瞧着一个陌生人般无半点情绪。
魏国夫人将才的这些话听在薛子清耳中便更是火上浇油,他不想此时母亲竟还是一味的想着往宛然身上泼脏水,诋毁于她,薛子清整个人都是冰冷的。想着宛然在母亲晕厥后泫然欲泣的模样,关心的话语,着急的神情,再听着母亲的谩骂指责,百般诬赖,薛子清只觉一颗心都是冷的,心中彻底对魏国夫人寒了心。
魏国夫人见他不再如初时般恼怒,神情也是有所缓解,心中一喜,只道是自己的说辞说动了他,面上也露出喜色来,瞧着薛子清道:“我的儿啊,娘如此做全都是为了你,你想想,将来若是娶了别的公侯家的小姐,能够在仕途上助你一把,岂不是省了你的很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