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她一直觉得心神不宁,食欲全无,那吃食也就没心思吃,只胡乱吃了些,又接过林嬷嬷递过来的茶和了几口,便不再吃,只一直关注着亭子里的动静。
那薛子清盯着宛然瞧的神情她也是瞧了个一清二楚的,心里头也是有些担心,唯怕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不好的传闻坏了姑娘的名声,几度更是想要冲上去护着宛然,奈何林嬷嬷一直很是热情的招呼着她,碍着薛老夫人与魏国夫人,又见她二人对姑娘甚是亲热,她不好抹了林嬷嬷的脸面,便也只能心不在焉的虚应着,这才按捺住心情只在一旁瞧着不上前。
此时见丫鬟将吃食收拾好,却是再不想等了,便起身想近宛然的身边,哪知还未站起身便觉得脑袋一晕,竟是浑身无力,差点栽倒在地,幸得身边的晓绿与那林嬷嬷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扶住,这才幸免于难。几人手忙脚乱的将刘嬷嬷扶着坐在石凳子上,见她面色苍白,瞧着浑身无力,整个人蔫蔫嗒嗒的,宛然不觉就露出了担忧神色。
薛老夫人见刘嬷嬷如此,心中却是不悦,眉头一皱,面色也就不虞,只道这些个奴才却是不可靠,瞧着毕竟也是老了,不过是走了些许的山路,主子都还没怎么着呢,这做奴才的却是已经累的倒下了,如此奴才,只怕平素也是如此偷懒,她只恨不得将身边的嬷嬷拨一两个过去给她。
可她再怎么着急,却也知道,越过人家主子给人,这么做是越矩的,更是在打人家主子的脸,她再怎么心疼,此时尚未提亲,那也不过是人家的家事,于她无干。虽心知不好,可她实在瞧不过如此欺主的奴才,便也没了好声气,只言道:“刘嬷嬷到底是上了年纪了,身子骨不必从前,这么一会便身子不济,许是这些个时日以来为你操心累着,加之今儿爬山,到底不比年轻人,且扶下去歇着先,你家姑娘这儿我看顾着便是。”
宛然心中冷笑,只道这老太君若是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那宝贝媳妇动的手脚,不知会做何感想,只面上却也顺着她的话语吩咐道:“冬菱、晓绿,你们便将刘嬷嬷扶下去歇息会吧,前儿守了一晚的夜,昨儿想必也是受了惊吓,加之今儿爬上也是累着了,到底是年纪大礼,身子不比往前硬朗,这么一来二去的想不生病都难,你二人且将她扶下去好生照顾着,熬些稀粥给嬷嬷喝下,莫叫她再累着了。”
晓绿闻言,心知将宛然一人留在此很是不恰当,可此时瞧着刘嬷嬷的神色似也是不好,凭证冬菱一人却是不能将刘嬷嬷扶下去的,何况此时离寺里尚有一段路……又见宛然如此吩咐,这才又瞧了眼宛然,叹气着与冬菱一起扶着柳嬷嬷往寺庙里走去。
眼见着宛然身边的人都被遣走了,魏国夫人心中大定,便也露出笑容,道:“你无需多必担心,怕是将才一路劳累,加之将才一下吃多了有些不适,待会若是还不好便请了大夫前去瞧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