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的阴霾,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去,远远看去若有若无,像是仙女舞动的轻纱。柔柔的阳光洒在山林间,郁郁葱葱的叶子便有了深深浅浅的绿。院子里芳草如茵,一丛丛、一簇簇不知名的花儿,沐浴着阳光,绽开了笑脸,花瓣上溢满了晨珠,晶莹剔透。鸟儿们在枝头欢快的鸣叫,好像在歌唱,又好象在互相诉说着什么,于是静谧的山林便有了勃勃的生机。
早起的香客还未曾出行,那山下的香客虽陆陆续续的有几个上山,却也是安安静静的不曾喧哗,大殿中僧人正在做早课,于宁静中带了点安宁,涤荡人的心灵。宛然到了供奉长明灯的殿宇,里面的长明灯一排排的跳跃着,显得很是灯火辉煌。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陶倾霖竟然正在殿外等候着,此时见她来了,便笑着迎上前来,上上下下的将她瞧了遍,这才松了口气,道:“昨儿听闻妹妹途中出了事故,母亲焦急,恰我几个同窗来差我一起上清源山,是以我便随他一起前来,听闻妹妹没事,这才将心放下。今儿本想去妹妹那差着一起前来的,可那边住着女眷,我实不方便进去,遣了身边的侍书前去通知刘嬷嬷,请妹妹前来,我则在此等候妹妹,不想侍书将才走开,妹妹这便来了。”
宛然喜上眉梢,紧着喊了声哥哥,面上喜不自禁,可心底转而一想,此时哥哥却是怎生出现在这甘露寺中?莫不是王氏母女又耍的什么诡计来哄骗于她?她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清除掉她们么?
“哥哥却是听谁说我出了事的?莫非是府里那个在嚼舌根?娘呢?有没有好好吃药安胎?”
陶倾霖见宛然神色不善,登时心中咯噔一声,想着莫不是不对?他虽是从不过问内宅里面的事,可王氏母女的手段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便就是此前母亲惊胎,他过后便想明白了些许问题。可他想着到底是一家人,对方又是他的亲叔叔婶娘,万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心中便多了丝警惕凡事都留了个心眼,所以宛然在清源山脚下发生的事这才得知,也之所以这样才更加不放心,想着妹妹一介弱女子,从小养在闺阁里,从没见过这些个肮脏龌龊的事情,放心不下,这才急冲冲的赶着来。
哪知他一路上了清源山,却被告知妹妹没来,登时便火急火燎的想要下山去寻找,却在山门口遇着薛老太君,言道妹妹如今在山下的赵家别院里,正与那雍王妃一起呢,要他别担心,在此等候她上山,他这才松了口气,心底不禁微微擦了把冷汗,只觉好险。
本来昨下响一直等着的,可那同窗却一直催他,要他前去后山赏景,又言道若真担心妹妹,便派了人在山门口等着便是,禁不住几人的劝,这才吩咐侍砚在寺庙门口等着妹妹,告知她一切。只他人虽在后山,可依然神思忧虑,故而没多久便回来,听了侍砚的话语,这才将一颗提着的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