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妃的神情,心中暗道不妙,照这神情,只怕这雍王妃熬不过去,登时双手紧捏,盈盈的目光中透着不知名的光,几次想要出声,欲言又止。可心中却是左右为难,默默计较着,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脸上神色有些黯然,想着前世自己落胎时的境况,心中生了股凄凉,面上不禁神情一晃,瞧向她的神情便有些不同。却见此时雍王妃的神色更加灰败,已经容不得她多想,再不救人,只怕真是会闹出一尸两命的惨剧来。
当下,便把身上的香囊解了下来,打开袋口,拿出一个瓶子,朝着雍王妃的口里倒去,再掐着她的虎口,房里众人皆都是一愣,齐齐惊呼道:“小姐这是作甚!”言罢竟是想要来抢,却是严青松呵斥道:“嬷嬷且慢,且听听陶小姐是怎样说的,我相信一定有她的道理。”
言罢也是疑惑的瞧着宛然,皆因他虽是相信宛然不会谋害雍王妃,可她喂下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却也是不知道,可此时若是真能救姐姐一命,便就是拿他性命来换也是值得的,是以也并不阻止,心中却是抱着一线希望,只道是真能救姐姐一命才好。
宛然岂不知他的想法,待将药喂了下去,见雍王妃此时神情已经舒缓些,又见众人皆都疑惑瞧着她,这才道:“世子或许不知,我母亲前些时日也是曾这般的惊厥过去,彼时大夫开了药方,小女便多了个心眼,生怕母亲会再次犯病,这便着人将那药方多要了几份,又命人将它制作成药水,好方便带在身边,这样,就算是母亲再……这样也能及时救治,这些日子母亲身子已经稍见好转,可这随身带药的习惯却是保留了下来……也是王妃有福,昨儿出府的时候本是没打算带的,只这个香囊却是我平时带着习惯了,丫鬟们便以为我是喜欢这里面的药香,是以也就顺道替我带来了,不想却是派上用处。”
严青松闻言当即点点头,顿时松了口气,道:“难为小姐一片孝心,倒是家姐沾了夫人的福气,这才能得小姐救命药,在下在此多谢小姐了。”说着竟是朝着宛然一个鞠躬。
宛然却是错开身子,道:“世子过奖,小女愧不敢当,这也算是王妃有福,于小女无干,当不得世子如此大礼。”
却说此时雍王妃正悠悠醒转过来,众人顿时皆都惊喜的瞧着她,崔嬷嬷竟是对着宛然跪了下来,磕头道:“老奴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多谢小姐了!谢谢,谢谢!”
严青松扑到产床前,对着雍王妃叫道:“姐姐!姐姐醒了是不是?”雍王妃正从昏迷里醒来,又感觉到身下的疼痛,登时神智便清醒了些,再闻得严青松的声音,登时便朝着他瞧了过来,虚弱的道:“敏之……姐姐,姐姐怕是不行了,你一定替我告诉母亲,要她一定不能亏待了这孩儿……王爷若是还在,请他一定善待他……”雍王妃此时见自家亲弟弟在此,顿时心中一定,心中涌上千般滋味,万般无奈,又感自己许是真熬不过了,便对着他幽幽哭诉,此时的她满头大汗,几缕汗湿的长发贴在额头,叫人瞧着心生不忍。
“主子可千万别说丧气话,您吉人天相,定是能平安产下小公子,可您若是真有个什么闪失,这要叫小公子与王府一众人等如何是好,以后的日子今可还长着呢,这边赵管事已经请了大夫在旁候着,世子爷爷在此等着主子生产,主子就不必忧心,安心生产才是。”李嬷嬷见雍王妃竟是这样言道,登时便心中咯噔一声,没等严青松开口便噼里啪啦的说了这一通,也不管是不是越矩了,双眼淌着泪,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颤着声音,趴在她耳边轻声劝慰着。
严青松见她醒了过来,提着的心也就放下,知她挂心雍王爷,又见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神情更是虚弱,瞧着他眼里闪着泪花,当下也是心中一酸,强忍着泪水,道:“姐姐,你莫要担心,当要尽力产下小外甥为好,我在这候着呢,姐夫还等着姐姐一起回京呢,母亲与父亲也皆都是翘首以盼,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雍王妃闻言登时眼睛一亮,道:“真的?敏之没骗我?”
严青松点点头,道:“是,弟弟不敢欺瞒姐姐,姐夫确实是好好的,你莫听那无稽的流言,坏了自个的身子,姐夫还在等着你和外甥一起平安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