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都归整好了,这才带着冬菱和半梦进了内舱,此时的宛然早已经在晓绿香巧的伺候下洗漱好了,正倚在榻上吃茶。只因这一趟,却是要到几个时辰才能到,因而这才换上了家常的衣裳。
临江地处大周西南,交通十分发达,因此这临江渡口便也成了来往客商运送货物与转换路途的重要渡口。这此时这江中大大小小的船只多不胜数,都已经陆续起锚,有些已经出发或是到港,人来人往的吆喝喧嚣声四处响起,隔着舱板也挡不住,很是热闹。
冬菱与晓绿因是年纪大些,性子也比较沉稳,加之往常也随宛然出过门,故而还好些,可这香巧与半梦却是年纪尚小,性子活泼,再是也较少出门,这会子却是有些坐不住了,一脸兴奋的推了西面的窗户朝外瞧。
刘嬷嬷见状,忙斥道:“你俩却是作死!这江风寒,姑娘身子又还未还全好,这若是再被这寒风吹得着了凉,出了岔子我唯你们是问,还不快关了,要瞧热闹便就出去甲板上瞧去。”
宛然见她俩兴致正浓,又瞧她们神色活泼,眉眼间尽是好奇,心生不忍,便就对着刘嬷嬷道:“嬷嬷,无妨的,这门窗紧闭的我倒是觉得有点闷,再说我这身子也是好得差不多了,也该锻炼着点身子,不然一点子小毛病就叫我下不了床,再说,我也想听听外头的动静,也好解解心头的闷。”
刘嬷嬷见宛然经过这几天的休养面色已经红润不少,气色也比先好了许多,一张脸明艳艳水润润的,散发着光泽。加之她此时也觉得江风似乎也不冷,这才道:“早晚姑娘会把她们惯坏。”
香巧闻言,大呼一声,将窗户推得更开,半梦也赶紧凑到跟前去,对着外面指指点点,一会儿指指这里,一会儿点点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是把冬菱她们也给引了过去。
四个丫头一时瞧的兴奋不已,好似对着上面都感兴趣,瞧见那不曾见过的,就更加的忘形。突然,却是晓绿呀了一声,道:“瞧那船头,好似与那船家起了争执,怎的有几个婆子在那指指点点的,一旁还有个贵夫人,似是说着什么。”
几人随着她的手指瞧去,可不是么,因着是顺风,断断续续的声音夹在鼎沸的人声中传了过来,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个字,父亲病重,奔丧之类的。
宛然心生恻隐,起身走近窗户,听了会子,迷迷糊糊地还是听不清,遂吩咐刘嬷嬷出去打探一二。
刘嬷嬷却是不赞同,道:“姑娘菩萨心肠,老奴晓得,可这不是在府里,又没个相帮的,若是出了好歹这也没人照应,姑娘就听老奴的,便就不管这档子闲事吧。”
宛然闻言却道:“嬷嬷此言差矣,岂不闻助人是为乐事,况这也还不明了,不知这是何事,况,我也愿快点启程,可瞧这架势,若不解决只怕是还要拖延些时候,便就劳烦嬷嬷一趟,前去瞧个仔细吧。”
刘嬷嬷听宛然这样说,不得已唯有答应下来,自是掀开帘子朝外走去。晓绿机灵,便撩起帷帽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其余丫头皆都趴着窗户往那瞧去,不一会就见到刘嬷嬷和晓绿道了那儿。
只见柳嬷嬷上前询问,许是见有人上前询问,知道有人关心,有个婆子不待那船家回答,便就自己上前去与刘嬷嬷攀谈起来。谈话间那婆子不时的指指点点,不多时,刘嬷嬷与晓绿便就都回来了,一进门,冬菱便迎了上去,道:“嬷嬷,可知是何事?”
不想刘嬷嬷却是叹了口气,道:“说是前往临邑奔丧的,前段时间不是临邑那边匪患泛滥,朝廷派兵镇压,她家人因不慎伤了身子眼见着不行了,自是着急,没等府里安排妥当便就连夜赶路,想要尽快回去,可到了这渡口才知道没船只去那临安,只我们这趟离得近些,可船已经满了,此时正与船家商量,想着要船家直接去临安呢。”
宛然诧异,这临安也是个大地方,怎的却是没人敢去?这说不通啊,于是问道:“却是为何?这船家却是有钱往外推,莫非是不想赚钱了?”
刘嬷嬷叹气,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临安距离上次老爷出事的临邑不过几十里,也是匪患出没,那些人烧伤抢掠,无所不作,尤其是那过路的客商贵人,更是无一例外,惹得民怨载道,故而,便是有再多的钱也是没人敢去的,这才有了姑娘将才瞧见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