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宛然的手更加的轻柔,心中隐约出现了个想法,只是,她朝着儿媳魏国夫人瞧去,眼里在算计着什么,脸上笑容有些减了些,神情不虞,语气却是亲昵。虽是说教,却无半点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帮她说话般,道:“孩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纵是再想要孝顺,也得顾着自己个的身子才是,哪能这样的折腾,累得旁人替你担心,该打,往后可不能这么的冒失。”
宛然有点摸不着头脑,要说她是因多活了一世而对这薛老夫人有了好感,可,这薛老夫人呢?像是对她特别中意,处处维护她,为她说话……
这一切让她瞧不清楚,心中疑惑不已。前世里,那时因着自己身子刚刚醒来,身子病弱,只待了一小会便在王氏的授意下回了自己的院子,直到薛老夫人走时都没再出现,还是陶素婉全程陪着的。
过后陶素婉曾眉飞色舞的来告诉自己,说薛家要来陶家提亲,当时她因感自己双亲逝去,哥哥卧病在床,已是个无权无势的破落户,薛家定是不会看上她,也只当是给她陶素婉提的亲,不当意。
那时薛老夫人也如今儿这样对她嘘寒问暖,只她因着母亲哥哥的病情,心不在焉,加之女孩儿的矜持,便没细想,如今看来,当时薛老夫人莫不是属意的她?
此时再瞧这嫡亲的家人那狠毒的嘴脸,望着薛老夫人慈爱的面容,宛然动容,只道往瞧在她的颜面上,她是不是也要对薛家通融一二?
而底下众夫人小姐一听,前面还同情宛然是因照顾母亲哥哥而病倒,后面一听,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只道这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加上那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薛老夫人的话之后,就更加的认为宛然是个不懂事的,连薛老夫人都如此说,她们眼中的神色便就带了些轻视,只道这样的女子不是个良配。
这老夫人六十大寿,是何等的大事,自然是容不得半点的差错。先不说她身子带病,便就没病,家中有两个病人,却也不能这样贸然前来,不然会冲撞了有福之人,况这老人,本就忌讳这些个,她却不听话的跑来,让老太太等人为她担忧,真真的是不懂事。
再来,是不听长辈话,非要前来拜寿,惹得众人担忧,是为不尊。再是,带病贺寿,往大了说是孝顺,往小了说是尊敬,可这若是冲撞了来太太的寿辰,却是大大的不孝。
最后,带病熬夜抄佛经,导致病情加重,明着是孝心重,想要替老太太祈福,可暗里呢,是不听长辈话,任性执拗,目无尊长,如此不尊不敬,任性妄为的人那是名门闺秀该有的做派。
宛然心中微冷,看来王氏今天定是要安个不孝的罪名在她身上了呢。前世里王氏也是这样硬扯了个罪名往她身上安,明面上看是在维护她,暗里却是将她的名声破坏殆尽,更好笑的是那时的自己,不但没瞧出王氏的用心,还一惯的以为她这样是在维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真真是可笑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