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知道自己这婆母虽说是偏疼她,可是只要一涉及到些她认为不对的事,便就是要替她遮掩的,若是自己再追究下去。定是会惹得她不快,心下虽不甘就此放过,可也别无它法,只得笑吟吟的连声应是,搀扶着容氏起了身,太哦素云便也走到容氏的另一边,搀扶着她的胳膊,与一众姑娘说笑着朝外走去。
绕过几个角门,经过一个长廊,福寿堂便在眼前,只见院中人来人往,一众丫鬟仆人忙的脚不沾地,屋里传来了阵阵笑声,间中夹杂着几声话语。
厅中的夫人小姐一见容氏来了,便起身相迎,容氏猛然瞧见宛然,一个愣神,硬是没回过神来,好半响,这才见醒转过来,笑着加快步伐,朝着众人走去,和打头的几位夫人寒暄了起来。
王氏见容氏来到,早已经疲乏的身子却是不敢太过显露,现在还不是告诉众人的好时机,只能是尽量的遮掩着。可那眼里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瞧向人的神色便就带了些许不同,尤其是见到围在容氏身边的沈氏母女的时候,那种压抑却又带点兴奋的眼神,**裸的表露了出来。
宛然瞧着王氏得意的面容,心中那火焰便一发不可收拾,只念着今日人多,不能表露什么,这才忍下不发作,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袖,恨不得生生撕裂了它。
转头瞧着一旁愤愤的沈氏,再瞧着依在容氏身边的一脸笑意的陶素云,宛然心中一动,借刀杀人么,婶娘,不止你会呢。
陶素云瞧不惯王氏的做派,眼见着她在场中长袖善舞的四处应酬,心中不屑。再一想到她们母女平时将她们母女不瞧在眼里,处处与她和母亲作对,这便也罢。,可她那二伯父竟也是个势利的,只因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七品通判,便就一直瞧不起父亲,每每总是让父亲难过,此时再一瞧王氏那得意的模样,瞧着她的眼神便就不大和善。
福寿堂中一番见礼,众夫人小姐这才簇拥着容氏在当中的主座上落座,又是一番客套,各夫人小姐纷纷上前去道贺,一下来,众人这才渐渐坐定。
恰这时,下人禀报说京城振远侯府定国薛老夫人携儿媳魏国夫人及世子薛子清前来拜寿,众人哗然,容氏一下省不回神,连着问了几道,直到等到确定的消息,这才反应过来,有点语无伦次,猛地站起来,大喜道:“快,快,快有请!”
大周律法虽森严,但五品以上的官员,若是政绩斐然,功绩超群,便有机会得皇上封赠其母其妻为诰命的诏书,而以六品以下的则是,被称为敕命,且也是要有功勋的,政绩斐然,由吏部和兵部提准,而后翰林院依式撰拟文字,届封典时,中书科缮写,经内阁诰敕房核对无误后,这才加盖御宝颁发。陶沛然不过是从六品知州,还是靠着祖上积累的人脉这才逐渐的走到了这一步,因此母亲容氏喝妻子王氏却是不能得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