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与父亲的感情很是深厚,父亲一生,便就连通风丫头都没一个,自始至终都只母亲一个。这在大周,算是比较特例的,只因这大周男子,自小还未娶妻时,家中便都会先安排几个通房丫头,父亲当时房中却也是有的,只是不知是有意无意,容氏也并没特别提起,虽说父亲房中也是有丫鬟的,可那时父亲一心扑在读书上,对这些自然也是不上心的。
后来父亲接连考中功名,又被蒋府相中,便也顺理成章的成亲,再后来,父亲感念母亲,竟也未曾娶妾,这才只她兄妹二人。
再后来,父母出事,她和母亲哥哥投奔陶家,接下来遭到王氏母女的算计,哥哥母亲更是相继离世……
现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王氏母女的计谋,好将自己母女隔开,因为王氏知道,依着她的性子,就算是身子不好,也定会是每日都要跑上几回的。
当时只当做是多走了几步路,不甚在意,也没多加注意,可恨王氏母女竟是在她的药中加了些相克的成分,导致她病情加重,竟是不能每日都前去探望,只能遣了丫鬟嬷嬷替她探望,这便因此叫她背上了个不孝的罪名。
宛然的院子却是在离外院比较远的南院,当中要跨越一个大花园,而陶家也算是这临江的地方一富,平常也多是人家走动,若是一个不注意,便是要撞到生人的,是以,宛然平素也不多走动,今天更是老夫人大寿,此刻花园里定是会有外人在,但若是从中穿过去,却是可以减少一半的路程,可……
宛然心中一跳,记起前世里也是这一天,当时却是她与自己同行,那陶素婉撺掇着她,说原路返回去太过费时间,不若就直接从这花园里直接过去,因为她也是走的脚疼,已经累得不行,又说只要她们走快些,定是不会发生什么的,再一个,就是不慎撞到有人的话,只她两姐妹在一起,也是不怕的。
见她如此说,再想想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她在陪着她,神色间也颇是疲累,那眼中的疲色更是提醒着自己她的多么的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让她当时觉得愧疚万分,便也不再去多想,同意了她的说辞,却不想,这一切便是王氏母女早就算计好了的……
宛然想也不想,便想着还是从来路折返回去妥当,虽说路程远了点,可为保险起见,便还是费些脚力吧。
可这身体也才不过大病初愈,一醒过来便是又颠簸了一天,虽说夜里也是有休息的,可一整晚她都睡得不安稳,心神一直不宁,从躺下便一直梦到前世的一切,转辗反侧都无法入睡,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眯了会眼便又被叫起。
这早上才醒来,便又去给容氏请安,本就劳损的心神更加的疲累,却因担心母亲哥哥又连续的赶过去探望,这一连串下来,宛然只觉得整个人快虚脱了,此时走路便有种轻飘飘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