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柳眉飞,小嘴殷红,肤色如玉,眉眼如画,倾城容颜已见端倪。
虽说只是十一二的年纪,身量却已经是高挑,气度高贵典雅,雍容端庄,浑身带着一种优雅贵气,神色之间透露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来,此时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满都是担心与牵挂,瞧着瞧着,江氏的眼里便又泪光盈盈,泫然欲泣。
宛然赶忙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替她拭去脸颊的泪水,只道她这是又想起了父亲,便轻轻的将头趴在她的胸前,哽咽着声音道:“娘亲……娘亲你要好好的,爹爹已经去了,往后宛儿与哥哥就只有娘亲了,若是连娘亲都……宛儿与哥哥可就真成了没人疼爱的孤儿了……”
蒋氏闻言,当下心酸,这段日子她因着夫君的离世,心下心灰意冷,对身边的事情便没了兴趣,对一双儿女便也就忽略了许多,就连她这次生病了她都是昨天才从嬷嬷的嘴里知道的。
却原来是因着前些日子自己一直病着,身子便觉得怏怏的,听下人说倾霖病倒,急急忙忙的前去一探究竟,却不想行到半路便因体力不支倒地,后又被诊治出怀有身孕,可是胎像却是不稳,这才没亲自去瞧宛然,只派了身边的罗嬷嬷前去替她探望。
且听人说宛然的病很是凶险,当下就更是焦急,不等罗嬷嬷回来,竟是挣扎着想要亲自去瞧瞧才放心,可不想临行前便又觉得身子不适,这才作罢。待到罗嬷嬷回来告诉她说宛然后很好,叫她放心,她还不信,只道是嬷嬷为了让她宽心胡绉的,定然没说真话。
此时瞧着宛然,虽说气色不如平常,瞧着就知道是生了场大病的,可毕竟这是可以站在自己面前了,想来也只是身子虚弱些,只要慢慢调养也就会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神慈爱的瞧着,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面容道:“好孩子,委屈你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叫你担心了,娘好好的,没什么呢,这几天你婶娘也一直在照顾着我,你便放心吧,只管自己养好病才是。”
放心?就是这样才不放心的!宛然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是不露声色,轻柔笑着道:“是,娘亲不必忧虑,孩儿晓得。”
蒋氏这才拭去眼角的泪痕,拉过她的手,神情宠溺的道:“你啊,光嘴上说说没用,要真的做了才是――哪一回嘴上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回过头却是将我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宛然却是伸出舌头俏皮的吐了吐,摇晃着她的胳膊道:“娘――看你,尽揭我丑。”
蒋氏慈爱的摸着宛然的头发,看着宛然那惶恐不安的摸样,心中一阵阵的难受,可事已至此,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安慰着她,这才忍住那汹涌的泪意,缓缓的道:“如今你爹离世,我心中难过,疏忽了你,这才让你生病却无人照料,想来真是我的罪过。
只如今我们孤儿寡母的寄人篱下,虽说你婶娘是个好的,可总归不如自己家方便,你也要处处当心才是。我么……我也不求什么了,这一世,只求能看着你们平平安安的长大,娶妻嫁人生子,便是了了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