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尊敬信任,却还是从未如此的依在她的怀里撒过娇,更逞轮回这样子的依靠在她的怀里。而此时陶宛然却如此的依赖于她,果真是生病的孩子最脆弱。
蒋氏却是想不到,自己辛苦怀胎生下的女儿,此刻却是将她当做了最亲的人,想着便笑了起来:“瞧你啊,这才刚一醒来,便就如此的急迫想要起来――你便不看在自己身体的份上,也该想想你母亲,她这时正是有孕,身子还没将养妥当,这要是一听说你的事情,莫不是要教她闹心?如今病好了可莫再任性了。”
“再说了,如今病虽说是好了些,可,该将养还是得将养,莫再叫你母亲担心才是。”
宛然乖巧的点头,自她的怀里退开,这才瞧着王氏心怀愧疚的道:“说到母亲――自我病倒,却是未曾前去探望……咳咳,不能到母亲跟前尽孝道,宛然心中实在难安……早先嬷嬷也曾过来,只那时我还自浑浑噩噩的神智不清楚,便也没有多问便遣了她回去……不知母亲的病情如何?可还好了些?”
宛然说完,盯着王氏看,神情期待,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一丝神色,摸样认真。
王氏心下此时心中已经笃定无疑,相信了刘嬷嬷的说辞,相信她是真的一整天都是躺在床上的。见宛然问起蒋氏,便笑着道:“你便不必担心你母亲,她自知道了你醒来,便是已经不再担心,我早先也曾去瞧过她,她自嘱咐我要你好好养病,莫挂念她就是。”
宛然听话,终于放了下心,挣扎着却面含愧疚的道:“自我们到来,给婶娘添了许多的麻烦。为着我和哥哥母亲,累得婶娘四处奔波,家事更是操劳,幸得婶娘不弃,精心照顾,爹爹若是泉下有知,也该感到安心了。”
王氏却不想宛然提到陶沛德,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扯起帕子,压了压眼角:“是啊,想大伯正当年轻有为,官运畅通,正是朝廷重用之时,却不想出了这档子事,抛下你们孤儿寡母的,这可真是……”
宛然听闻,眼角便也含泪,终于压抑不住,抽泣着抱住王氏,依在她怀里放声大声哭起来:“婶娘……侄女好怕,好想爹爹……”
王氏待宛然哭得差不多了,这才道:“好闺女,快莫哭了,瞧婶娘这张嘴,该打,竟是提起你的伤心事,累得你又是一阵伤心,本就病着,婶娘却还惹得你,唉……都是婶娘不好,你便快莫伤心了,好好将养着才是。”
宛然瞧着王氏那假惺惺的摸样,心中恨不得将她凌迟,身子更是轻轻颤抖,哭泣的声音这才渐渐的低了下去,却还仍然抽泣着,一边低低的道:“是宛然不孝,让婶娘担心了……”
王氏眼睛一扫,似是想起什么似得,瞧向一旁的刘嬷嬷,道:“不是说要出府为姑娘寻草药?可寻到了?人呢?回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