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然倒是神情正常,那柔弱的摸样,让人瞧不出丝毫端倪,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却是如深潭般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她心里所想,也猜不透她想要的是什么。
就在冬菱他们都如临大敌的时候,王氏却是笑了,她的笑容很温和,却让人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冬菱直觉的知道那前去告密的丫鬟定是要倒霉了――原本是笃定姑娘不在,前来揭开的,现在,好好的一盘棋局被打散,定然是有人要遭殃,只是,这与她无关,既然敢告密,就要做好了周全的准备,不然,下场只有死!
此时她再一想,才知道这王氏是个蛇蝎心肠的人,如果此时被她抓住姑娘不在房中的把柄,那后果不堪设想。瞧她一开始那幸灾乐祸的神色,若然是被她抓住,姑娘定是没有好果子吃。未说姑娘,只怕是就连夫人大少爷也是躲不过去。到时姑娘名声败坏,定然是要被赶出家门,夫人见此,岂能不伤心落泪?本就因老爷的离世变得郁郁寡欢,这要是再听说姑娘出了什么好歹,身子焉能好?怕是会导致腹中的小少爷……
再来是大少爷,本就病重,这一听之下,只怕也是要加重病情。自从上次老爷出事,受到惊吓,加上舟车劳顿,便一病不起,如今眼见着有逐渐好转的迹象,若是此时再听到姑娘出事,只怕也是大受打击,到时这一家子病的病,死的死,离的离,那后果,真是难以承受……
想到这里,冬菱也是脸色青白,神色惧怕的朝刘嬷嬷看去。恰好刘嬷嬷这时也朝她看来,两人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王氏神思忧虑的看着宛然,想着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莫不是这陶宛然看出了什么来?又感她的目光似穿透了她的面容直盯进了她的心底,将她心里那些谋算都瞧了个透透。她的笑容微微一僵,细细瞧去,却见宛然双眼含笑,神情温婉亲昵,便和往常一般摸样,随即便否定了这想法。不!她摇摇头,这么一个不过十一二的小女孩,只怕还没有那么深沉的心思。
宛然见王氏定定的站在那里,神思恍惚,眼底闪过百般心思,知道她定是起了疑,却又无法确定是真是假,便惶恐的想要挣扎着起身,奈何因之前便一直昏睡,虽说早上是醒了过来,可随即便又接着昏迷。此时就算是重新醒了过来,却也是浑身无力,脆弱不堪,那还有力气站起身来。
因经过挣扎,加上还病着,宛然轻喘着,倒是为那苍白的脸上添上一抹红晕,只是这红晕却是显得不正常,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王氏,就像那垂在树叶尖上盈盈欲滴的露珠,让人心生怜惜。
王氏见宛然挣扎着想起来,奈何浑身无力,这才作罢,便在心里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瞧着这摸样,别说是出去了,就连起床都是个问题,还怎么李代桃僵的偷偷跑出去?便就能走路,可她气喘吁吁的摸样,只怕还没走出这院门,便已经累得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