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然这才深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这才渐渐放下,山中寒湿,此时的风带着寒意,宛然竟是觉得温暖,那颗惊魂普定的心这才逐渐恢复些许血色。
“景世子……”宛然刚一张嘴,口里灌入一股冷风,浑身被这寒气钻透,窜进心肺,冷得她直哆嗦。
见后面的人没出声应她,以为他听不清,便连着叫了几声,心中却隐隐生出一股不安:“景世子!景世子?”
宛然心中的不安扩大,扭头想要看清楚他在干嘛,入眼的却是宁景睿那俊美的脸庞,面容却是苍白,眉宇深锁,眼睛微闭,借着月光,看到他此时正满头大汗,额角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滑落下来,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宛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以为是他的先前的旧伤和如今的新伤折磨的他,便小心翼翼的道:“景世子,你没事吧?可是伤口疼着了?”
“莫怕,我没事……”宁景睿却像是似乎连声音都在颤抖,只说了两个字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整个人更是趴在宛然的身上,如此靠近一个尚算陌生的男子,这让宛然有些不自然,脸微微红了起来,还好,此时是在夜里。然而,没时间让她顾及许多,只一心想着,是不是该给他包扎下伤口,不然,她怕他会流血过多而死。
这样想着,便想到了他胸前的伤口,再一想到她的后背上,全是湿漉漉的一片,心一直往下沉。这断不可能是汗水!不可能渗透过厚重的衣袍还让她的也是如此湿漉漉的,颤抖着手往后背上一摸,月色下,她的手一片暗红,血色带着些不正常的黑,这下子,她的心直沉到湖底。
那些黑衣人看着宁景睿他们逃走,几拨人同时想要追上来,奈何双方都不想要对方占到好处,便越发的激战起来。宁景睿的护卫眼见他们互相撕咬起来,机警的吹了身长哨,几人翻身上马,追着宁景睿逃开的方向而去。
黑衣人似乎是想要追赶过去,奈何那些青衣人却是半点不放松,紧紧咬住,不过片刻,便将人都杀了个大半,黑衣人见此,知道今天定是不会得手的了,只见那带头的手一挥,便想着撤退。那青衣人那肯就此放过,紧紧咬着,一点不放松,不过片刻,便都杀得干干净净,随后,其中一人看着宁景睿消失的方向,眼里明灭,却是不再追去,朝着其余的青衣人挥挥手,便都如鬼魅般的消失不见。
树林中,宛然扭身刚想要查探他的伤势,哪知宁景睿此时却像是失了依靠的布娃娃般朝着地上栽倒了下去。宛然大惊,想要将他拉住,可是她自己的身体便是带着病痛,加上这一整天的劳累奔波,又经过刚刚的一场恶战,此时早已经是体力透支,浑身无力,别说是拉住人,就连她自己怕是也要支撑不住。
两人一起滚下马背,马儿受惊,竟是一下就狂奔出去,宛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跑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