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句调笑的话却教楚轻玥成功红了脸,楚轻玥正行了礼要告辞,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将那只绣鞋捡给我。”
楚轻玥不明地望着长孙璃落,眼里满是疑问。“为什么?”无声地问出这几个字,眼角处的朱砂泪痣似乎也隐约有些抖动。
“你同本宫难道不是盟友?怎的,替盟友做件事不应该么?”
楚轻玥暗咒一声,弯腰捡起那只绣鞋。是了,终于记得这只鞋子是谁的,那日长孙璃落的接风宴上,襄郡主不就是穿的这样一双绣鞋么?她记得分明,当时她跪坐在老妖婆身旁,襄郡主同她母亲上前来行礼时,自己一瞥眼,便看到了这双绣鞋。
楚轻玥冷哼一声,有怪癖的变态。
“你说什么?”长孙璃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薄唇一开一合,缓缓问出这几个字,却让楚轻玥不由得打冷颤,好冷。
“我记得,这鞋似乎是……”
“是襄郡主的,对么?又怎会在此处?骗了老子的人,往往是没个什么好下场的。你这白莲教也忒无用了些,恁的一个大活人,寻了这许久日子也寻不着,你那些手下都是吃草的废物么?”
“你……”楚轻玥屏心凝气,抱元守一,同这位风华绝代的太子爷说话就得做好被气死的准备。
“你,为什么要找她?”想了半天,楚轻玥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欠了她。”长孙璃落转身,背对楚轻玥站着,负手而立,清风鼓起他直裰广袖,他头上玉冠只束了一半头发,余下的发丝垂至腰间,扬起几缕,而他迎风站着,颇有些名士风流的意味。楚轻玥见他腰边墨色丝绳宫绦上缀着个很是陈旧的荷包,荷包是双面绣,一面绣的是锦绣花开,另一面绣的是空谷幽兰。荷包颜色几乎褪得看不清楚,只是上头的花样子还留着。
这荷包是当年母后身边的女官琉璃姑姑绣的,琉璃姑姑一手女红天下无双,这样精巧的双面绣除了她能做出来,别无他人。她记得那时琉璃姑姑还未离开,便绣了这荷包给她。先前以为这荷包在那年仲冬祭礼时便丢了,不想却是被他拿了去。
“哎呀,太子在此处呢!”忽听得一声惊呼,楚轻玥抬头望向小园子假山出口处,三五成群的大家闺秀们聚在一处,嘴里头虽是说着不同的话,可偏生眼睛都看的是一处,那处就是自己面前的长孙璃落。
长孙璃落笑着看向外头,又再看了看楚轻玥,忽然就转身朝着她过来,俯身将她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别到了耳朵后头。楚轻玥几乎是瞪大了眼看着他“你,你,你,你……”你了无数次也没“你”出个什么名堂来,最终叹息一声看向外头。
已有几个女子朝着自己走来,可偏生长孙璃落这厮跑得比狗快,楚轻玥看着她们个个眼中凶光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看了看正是阳光明媚的天,伸手碰了碰自己双臂,忽生感慨:“好冷。”
“这不是帝姬么,前几日才同陆公子解了婚约今日便同瑨国太子一处了,真真是羡慕死我们姐妹了。”刘苁蕙从来学不乖,哪怕上一回被楚轻玥险些打成猪头却仍旧记着要给楚轻玥落的这口古井里下两块石头。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小姐。这倒是,本宫同陆公子退了婚约,陆家也没来刘家提亲,反倒是听闻陆公子要娶的人可是苏小姐。”
“楚轻玥,你……”
楚轻玥轻笑一声,正要离开,眼角一扫,扫到一片衣角。
“襄郡主上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人群缓缓推开,襄郡主踩着莲步一点一点朝着楚轻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