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了赤红的颜色。那颜色是那么的鲜明,也那么的苍凉。
此时,从阵前突然安静了下來,谢灵曦和莫云骁心里皆是一突,但他们谁都不会做出无谓的揣测,只是等待着士兵将真实的消息传递过來。
“禀安王爷、军师,许校尉……被擒了。”
两人默契地合上眼睛,再张开的时候,眼中皆是清冷的目光。
“带路。”
星辰带着两人缓步向前。理论上,许世勇只是个校尉,由王连鹰或者郝行之交涉就好。但是,他是右军将军之子,身为左军的将领,未免有诸多顾虑。
而且,对方出阵的是廖雨,出于礼节的考虑,也应该派出对等级别或是更高级别的人与之磋商。所以,将军们都不够格,最起码要派出是同为军师的方微,或是身为三军统帅的莫云骁才算恰当。
來到阵前,谢灵曦一眼就看见了被绑住的许世勇,还有另外几个东原的士兵,难道其他人都不在了?
廖雨骑在白马上,看起來就像是白马王子,只是,他这个王子不是二十六岁时,该和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而是六岁时,会和公主抢糖果的时候。
廖雨有着孩童一样的脸,孩童一样的身高,就算他的眼神再犀利无情,那种冷感的样子却只像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久仰方微方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廖雨不胜荣幸。”
“廖公子客气。”
既然廖雨不肯称她为军师,谢灵曦自然也不会上赶着低人一等。不过看廖雨一本正经的模样,他难道是不记得她了?
“廖军师,许公子是许将军的长子,亦是本王的好友。不知廖军师如何肯放过许公子?”
也许他们彼此的话语平常,谢灵曦却能听懂这里面的语言艺术。莫云骁只用他将军之子的身份求情,这样便规避了他身为校尉,执行军令的事情,尽管,事实已经存在,但这样的说法依旧可以减少言语上的冲突。
“呵!”
廖雨扬起他的娃娃脸,充满傲气的脸让谢灵曦觉得她看见的不是敌军的军师,而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孩子。
“他毁我粮草、伤我将士、辱我国威,敢问安王爷,就凭他那小小的身份就放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了?”
“他在激怒你。”
谢灵曦小声在莫云骁马上给他分析廖雨话里的意思,莫云骁刚刚说了许世勇是他的朋友,然后廖雨马上就鄙视他。很显然,这是冲莫云骁去的。
莫云骁沒有回答她,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她,表示沒有生气。
“廖军师,不知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东原退兵,回到湍河以东。”
谢灵曦眉头一皱,这不可能。左军和后军将西山国的将士堵在军营里,逃亡北部的西山将士多半也中了伏击。
再打一次,甚至再打十次,她可能都无法创造对东原这般有利的局面,可许世勇……霍霆是她在十思楼时候就认识的老相识,就算是一般的士兵,她都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是老朋友?
谢灵曦的心暗自揪紧,莫云骁却是突然将她抱住,蒙在斗篷里。她的心一突,难道他已经得出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