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昨天太累了,沒有精力跟他耗着。倒是他说,西山过昨天之所以会在那个时间偷袭,不过是犯蠢,可我总觉得不像。”
“你觉得他们是冲咱们來的?”
谢灵曦马上摇头。她喜欢慢慢陈述,而莫云骁声音缓和,显然沒有催她的意思。
“就算骑士不顾及步兵的速度,从京城到这里也要十來天。你我一个是养尊处优的王爷,一个是纤瘦文弱的书生,就连皇上都特准我坐马车來这里,所以在其他人的眼中,即使大军到了,我们都未必能到。”
“嗯。”
谢灵曦看莫云骁一脸的沉思状,不由得笑了。
“我以为王爷会因为我说你坏话而生气呢!”
“怎么可能!按照第一天的行军那样走下來,不要说你,就算是我也受不了的。说是养尊处优,倒也贴切。”
“王爷,我现在有点儿欣赏你了。”
“难道你以前都不欣赏我?”
“嗯,相当厌恶。”沒给莫云骁还嘴的机会,谢灵曦马上又把话題带了回來,“言归正传,偷袭应该在夜色沉活着雨雾重的时候进行,西山国的将领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故意的,故意让我们轻敌。”
“然后在今晨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谢灵曦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应该是……趁我们头脑发热,找我们在部署中的错漏吧?”
一边说,谢灵曦的眼神渐渐由迷茫化为一池清泓。
“这个时间,我和你应该都还在路上,三万支援的大军也还在路上。根本不需要考虑他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程的,廖雨一个小县城里的暗探都可以埋六年,更何况其他的。廖雨是想趁着还由王将军代行上将军职责的时候,再捞一笔。”
谢灵曦一边思考,一边缓慢地说着。莫云骁直接朝着帐外喊了一声。
“來人。”看小兵进來,莫云骁下令,“鸣金收兵。”
“王爷?”
“本王下的是军令!”
质疑莫云骁的小兵,看见他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的锐利目光,似乎身体被扎了一下,抽搐着离开了帐子。沒多久,外面传來了敲钲的声音。
“王爷,你估计王将军回來要多久?”
“骑马直接闯到帐外,估计一盏茶的工夫都用不了。”
谢灵曦慵懒地抚摸这茶杯,莫云骁也是有一下沒一下摆弄着手中的镇纸。
“我看王将军眼窝很深,鼻梁长且高挺,肤色偏深却不像晒的,难道他有北地血统?”
“不是北地血统,他本來就是北地人。”
莫云骁作势把食指放在唇边。
“王将军曾经是一名骑奴。”
谢灵曦先是一惊,但马上压制住了。汉武帝开拓疆土的功臣卫青大将军曾经也是骑奴,英雄不问出身,这不是问題。
“他原來的主子是谁?”
“许广平。”
谢灵曦想到昨晚的争执,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吗?同样出身低微,卫青可是一向谦以待人。果然人和人还是有差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