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厉鬼就更不行了。如果要抬轿子,换成这位朋友比较好。”我指了指旁边的黑衫少年,而少年冷着脸,没有任何表示。
钟老爷子笑道:“小兄弟,这轿子只有活人来抬才可以。你不知道,那厉鬼凶悍无比,凡是敢上桥的魂魄,都被他吞掉了。”
他拉着我走到轿子跟前,说道:“等一会,我用钢针封住你的阳气,让你也扮成轿夫。然后咱们就慢慢地走到桥头上,等见了拦路的厉鬼之后,我将你的钢针拔掉。你用力的向他吐出一口阳气。这口阳气,必定势如烈火,烧得他魂飞魄散。到时候,我可以投胎转世,你也可以平安回家。我的这些朋友,都当你是过命的兄弟。”
我看了看周围提着灯笼的小鬼,打了个冷战。
钟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兄弟,时候不早了,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你到底帮不帮我?”
我心想:“我不想帮,可是我敢不帮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这一趟,不会有危险吧?”
钟老爷子冷笑一声:“你机灵点,自然就没有危险了。”
随后,有小鬼捧过来了一只盘子,里面明晃晃的全是钢针。钟老爷子冲我阴森森的笑道:“小兄弟,你可不要乱动,不然的话,我一针扎偏了,你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一听这话,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钟老爷子冷冰冰的手在我头上摸索了两下,然后猛地扎下去了一针。我疼得一咧嘴,但是却强撑着不敢动弹。
他每扎我一针,我就在心里面怨毒得念一遍“吴永年”三个字。
到后来,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气,慢慢的从脚底涌上来,很快,就蔓延到了头顶。
钟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可以了。”
我感觉身上麻酥酥的,我摸了自己两把,像是摸别人的身体一样,根本没有感觉。我借着灯笼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惨白惨白的,像是死了很久一样。
钟老爷子已经坐在轿子里面了。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等我帮你把钢针取下来之后,你自然会复原,何必担心?”
我答应了一声,就把轿子扛在了身上。
我在前面,那陶瓷做的假人在后面。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制成的,居然也能像人一样慢慢的行走,我很怀疑,它是某种邪术炼成的。
那些提着灯笼的人像是护卫一样,跟在两旁,他们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撒着纸钱。纸钱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整个队伍像是出殡一样。
黑衫少年带头,高声喊道:“平平安安,大富大贵。”
那些小鬼也就齐声喊道:“平平安安,大富大贵。”
我无师自通的想道:这大概是对钟老爷子来生的祝愿吧。
忽然,小鬼们的呼喝声停止了。我抬头一看,发现在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果然出现了一座桥。只不过,小桥上愁云惨淡,将它遮住了一半,根本看不到上面有什么,也不知道那厉鬼究竟是什么模样。
钟老爷子在我身后说道:“小兄弟,过一会你会感觉到后脖颈一痛,那就是我帮你把钢针拔掉了。那根钢针一去,就好比手枪扣了扳机,到时候,你一口阳气会从丹田窜到喉咙里面。你千万不要忍着,一定要喷到厉鬼身上。如果强行忍住的话,你可能会落下什么残疾。”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老爷子,我上了桥,就不知道是生是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吴永年为什么要害我?你们俩什么关系?让我做个明白鬼行不行?”
钟老爷子冷笑一声:“如果在桥上出了差错,你连鬼都做不成。还有心思打听这些呢?赶快走吧,你把我顺利送过去了,我倒不介意指点指点你。”
这时候,提灯笼的小鬼却不肯前进了。他们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看着我们,我抬着轿子,两腿哆嗦着,晃晃悠悠向桥上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