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几块点心包着,这才折回来到孙老庄找孙莹儿
同村的女娃开玩笑,“莹儿你那个未婚夫又来给你送东西了”
孙莹儿脸色有些僵,看聂二郎笑着过来,她眼里闪过一抹淡冷,被另两个女娃推着过来
聂二郎笑着把点心塞给她,“是你喜欢的水晶糕,尝尝和点心铺子里的比着咋样?”
孙莹儿抿了下嘴,打开拿了一块吃
看她吃了,聂二郎又笑道,“我筹到银子了,明儿个就去给你买金簪,你想要啥样的?”
孙莹儿面目诧异,“你之前不是说你家兄弟成亲花一样的钱,不偏不倚?”
“簪子是我送给你的,当然是我想办法筹钱”聂二郎看着她笑
孙莹儿想了下,冲他笑了笑,“这水晶糕和镇上卖的差不多呢”
“你多吃点,想吃我下回再给你拿”聂二郎眼神闪了下,又道,“簪子我想去县城买,我爹去县城银楼里看了,比镇上的好看,样式也多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
孙莹儿有点心动,又觉得不合适,摇着头拒绝了,“你买就是了,我去不好”
“那你喜欢啥样的?我觉得梅花趁你,大冬天开的红红火火,不怕风雪,还香的很”聂二郎问完就夸她
孙莹儿笑了笑没再说旁的,让他回去
聂二郎只好抓了下她的手,趁她羞恼前松开,跑回家
村里聂二贵显摆自己借到了银子,让杨土根媳妇儿听到,极力打听借六两银子干啥用的
刘氏也是为了让人知道她对儿媳妇有多好,省的那些人传她恶毒的名声,就把金簪的事儿说了,“我们自己出银子,给我那儿媳妇买金簪子呢”
杨土根媳妇儿一听这不行,都是他们老聂家的儿媳妇儿,凭啥聂二郎的媳妇儿有金簪,她娘家侄女没有啊?跑去就找张氏谈话,问她给王荷花准备啥,“这二郎媳妇儿都有了,荷花要是没有,不是被人瞧不起吗”
“之前…之前也没说过……”张氏愣了难道她也得去买个金簪给王家闺女吗?
杨土根媳妇儿不悦道,“之前是没说,还不是你们家说了,兄弟几个聘礼和成亲的银子都是一样的,不偏不倚我可不知道二房的还要多给一枝金簪这荷花没有,你们当公婆也丢脸啊一房人都被看不起,这以后还咋过日子?”
张氏说不出反驳的话,杨土根媳妇儿说的的确在理,可让她上哪弄个金簪给往家闺女啊?
聂大贵听见也愁的不行
柳氏就劝张氏,“云朵和大郎那边,他们也是前些日子闹的那一场,对二哥一房有些生气了要是三郎成亲的事儿,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会帮的”
等晚上聂三郎回来,张氏就跟聂三郎说了金簪的事儿,这个算是他们额外给的,甘氏只管彩礼和成亲的银子
聂三郎想到王荷花做针线活儿的钱都在她自己手里存着当私房钱,那都带到聂家来了,二郎哥都送了一枝金簪,那他不送也不好说,送了也是应该的
“云朵那么小气,还不知道借不借得出来呢”聂兰在旁边道
聂大贵看看张氏,又看着聂三郎,“去问问”
聂三郎到小院的时候,见屋里还亮着灯,就在外面叫门,“大哥是我”
“睡了”聂大郎淡淡回了句
聂三郎想屋子就两间没个遮挡,可能俩人都已经脱衣裳躺下,或者在洗漱,就招呼一声走了
“他那么晚来……不会也是借钱的?”云朵把写完的一张大字放到一旁,又重铺了一张纸
聂大郎为头微蹙,“应该不是”
云朵却觉得很有可能聂二郎借了银子给孙家的闺女买金簪,就算那王家的不要,杨土根媳妇儿也会张嘴要的
聂大郎又写了一张大字,他的字现在已经勉强算端正了,不那么歪七扭八了看了眼云朵的,她也跟着他慢慢的把字写的工整些,笑着摸摸她的头,“今儿个就写到这,赶紧睡”
云朵松了口气,让她写着歪七扭八的字,她情愿去练习刀工得了聂大郎的话,连忙把纸笔砚台都收起来,铺了被子,躺进被窝
次一天,早饭没吃完,杨土根媳妇儿就过去找张氏,“银子借到了没?他们要是不想借,我帮你们去说说别人不借,连自己爹娘兄弟都不借,这就说不过去了”
“昨晚去的太晚了,他们歇下了,就没叫起来,今儿个再去问问”张氏解释
不等她去问,聂大郎过来了
杨土根媳妇儿呵呵呵的笑起来,“哎呦根本不用你们去,这不,大郎就把银子送来了还是爹娘的面子大,说一声,把银子送到手里”
刘氏脸色阴沉
张氏也笑起来,“大郎……”
聂大郎疑惑,“啥银子不银子的?”
杨土根媳妇儿愣了下,“借银子的事儿啊二郎给他媳妇儿买金簪,三郎也要给荷花买金簪找你们借六两银子啊”
张氏脸上的笑也僵住了,“昨晚,三郎去找你了”
“昨晚三郎去找我,我们已经歇下了,他没说啥就走了,所以我来问问是有啥事了原来是借银子”聂大郎哦了一声
“哎呀原来你是不知道啊这个三郎,还以为他昨晚就说了呢不过现在说也不晚,也不晚这六两银子对你们也不值得啥,那作坊一天都不知道进账多少”杨土根媳妇儿笑的脸上开花,无不羡慕又嫉妒
张氏也看着聂大郎
聂兰道,“今儿个二郎哥就去县城了,说要去县城买金簪呢”
聂大郎看着几人,声音冷漠,“人家孙家有金簪,是二郎自己许给人家的三郎许了没?既然没许,那王家又要了没?没许,没要,为啥巴巴的借银子也要买个金簪送过去?”
杨土根媳妇儿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聂大郎这二郎是二媳妇儿,我娘家侄女荷花是三媳妇儿,总不能当嫂子的有,当弟妹的没有,这时瞧不起,丢人也是丢你家的人”
张氏几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氏嗤笑一声,“我儿媳妇儿能跟有些人一样吗人家里有地有钱的,哪是那些村妞比得起的”
“王家当初说不看聘礼,不看钱,只看人如今三郎在作坊里做着工,作坊不少事儿也都他管着,毅然向着管事学了这样的女婿,怕是有不少人愿意王家若是也跟人家比着要金簪,那陪嫁可是也跟别人比着,配送一样的嫁妆?”聂大郎冷嘲的看着杨土根媳妇儿
她脸色青紫,很是难看,“那孙家有地,我娘家没地嫁妆能比着么再说你当着三郎的大哥,开着作坊,挣了那么多银子,三郎难道比不过人家,连给媳妇儿个金簪都没有?”
聂大郎扫了眼张氏聂大贵几个,“我家的钱再多,也是我们辛苦努力挣来的他若想有钱,可以自己去挣借银子也要送个金簪,这个哪个地方的风气?欠下的窟窿谁填?”
张氏愣了,六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
聂兰撇撇嘴,还真是不想借三哥银子
杨土根媳妇儿还要再说,聂大郎冷声问她,“家里人去打听,那王家闺女贤惠又孝顺,在村里人人都说上一句好,还好些人家上门求亲王家的大人也都厚道实诚又和善,村里也是人人夸的人家人家没有张口,婶子你就代为做主要金簪,王家人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他们怕是会羞愧难堪”
张氏张张嘴,看杨土根媳妇儿脸色难看的不行,怕坏了事儿,“大郎……”让他别说了
刘氏呵呵嘲笑,“就是啊王家是乡下贫户人家,和我儿媳妇家可是比不了的还是被想着啥金簪银簪的了要是再不要脸的要东西,说不定三郎一生气,就退亲了呢”
“你……”杨土根媳妇儿气的火冒三丈,那些话都是她让哥嫂放出来的风声再说了,就算她娘家没地,比不了那孙家,她娘家侄女可不差
聂大郎看向张氏,“娘还是去小王庄问问,看媒人要金簪这事儿,那王家知道不知道问问他们要不要”
他说完就走了,别说借银子,根本就是来打脸的
张氏眼眶都红了
杨土根媳妇儿不敢跟聂大郎对吵,气的怒指着张氏,“我娘家侄女可不是非你们家不可的你们看不起人,看得起我们的人多得是呢要不是当初求着我,我才不会把娘家侄女说给你们家”
柳氏看她气哼哼的离开,抿了抿嘴唇,小声道,“之前说媒,也是她热乎的不行,一天点头她都能跑三趟,非问同意了不可,才说成这门亲事的,现在倒成了求着她说的”
可是三郎喜欢那王荷花张氏低着头擦眼泪,问甘氏,“娘这咋办啊?”
甘氏皱着眉头,想了会道,“找人去王家问问话别说硬了,瞪问好了,再商量看咋办王家不要,也不用借钱塌个窟窿关键还是看过日子的王家说必须要,再想办法”
张氏就请甘氏帮着走一趟,她自己到了也不知道该咋说
甘氏心里是不情愿的,可想到她跟着二儿子家去了孙家,这去王家也不能拒了,一碗水得端平,就和她走一趟,去小王庄
刘氏也要去,她想去看热闹,被甘氏喝住了
杨土根媳妇儿也气的回家就招呼一声,去了娘家
等甘氏和张氏赶到的时候,杨土根媳妇儿早坐在王家把话都说完了
王家的人很客气的迎了甘氏和张氏进屋,等张氏和甘氏说了金簪的事儿,王家开口婉拒了
张氏正松一口气,王家又打了个回马枪,话说的很委婉,两妯娌前后进门,虽说孙莹儿是嫂子,但王荷花嫁的是大房,他们也不非要六两那么多的,只要不让人看笑话,不太丢脸就行,反正得意思意思然后透露了王荷花绣花儿卖的银子是她自己的私房,也要陪嫁过去的
这么一来,虽然不用六两银子,也得送个金簪过来人家都说了,不跟孙家闺女比,意思意思就行了可一支金簪小的也不便宜
就算是四两三两,这个银子也还是要借的
回来,张氏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咋办
杨土根媳妇儿有些得意道,“亲爹娘连养都不养他,云朵的亲爹娘是拿她卖银子他们还帮完这个帮那个不过几两银子,他们要是不给,就太不孝了”
“我去叫大郎来”聂兰说着就跑出去,到聂里正家找聂大郎
聂大郎正准备拾掇了回家做饭,听聂兰说了还要买金簪的事儿,他神色淡淡道,“知道了”
看他直接回小院了,聂兰叫他,“大哥爹娘都等着你呢你是不是还不愿意出银子啊?”
聂大郎看了她一眼,“等着”径直回了家
聂兰跟过来
聂大郎看了下早上和的面,已经醒好了,就到院子里剜几颗菠菜,摘了淘洗干净拾掇好柴火,把锅刷了
云朵也正好回来,走着琢磨着,让大姐再做几双棉鞋,要打被子,然后纳鞋底儿,这样差不多也就又够她忙一段时间了,做针线活儿虽然有些费眼睛,但关上有杨婆婆管着,白天有她监督,窝在炕上,总比大姐去洗淀粉强太多了
回来见聂兰在,她挑挑眉好几天没来了,昨晚聂三郎过来,今儿个她又来,看来还真是借银子的
聂大郎斜着眼看聂兰
聂兰撇撇嘴,转身走了
云朵洗了手,从缸里拿了块肉出来,切了一半,“是借钱的?”
聂大郎点着活,叹口气,“我以为王家之前说的那么好,他们道德起码高尚些,那金簪不可能会要谁知道他们不要脸的张口了”
云朵也长了嘴,人家就算张口要,也是应该的聂大郎竟然……说王家人不要脸她嘴角抽了抽
“要切到手了”聂大郎皱眉提醒她
云朵咳了一声,切到手她还不至于,她蒙着眼都照样切菜只是,“聂三郎买金簪的银子,得咱们出了?”甘氏不愿意出,指望聂三郎挣六两银子还他们也不大可能,不帮着他,他得挣到啥年月啊聂大贵和张氏就是大包子,存一点私房都会觉得对不起甘氏和聂老汉,对不起全家除非让他们分出来,不和二房三房,连甘氏和聂老汉都不一块住,他们手里才会有钱,估计还会全身不舒服,半夜里起来看看钱少了没有
“王家说意思意思,花二两银子买个银鎏金的也就是了”聂大郎回她
云朵嘴角又抽起来了,银鎏金还是银子的,跟金子可不是一个重量,看都看得出来不一样
晚上聂二郎回来了,用一块红绸布包着一支梅花金簪
刘氏非要戴上试试,聂二郎不让,拿着揣怀里了又让刘氏骂了一通,“败家子这么大的金簪,银子都让你花完了”
“银子是我借的,我还上就行了”聂二郎说着,看向聂三郎,“你准备买啥样的?”
聂三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大哥多借他银子,他就能买个大点的
外面门响了,聂四郎从茅房拉完屎出来,打开门,见是聂大郎和云朵,他哼了一声
张氏看到俩人,眼神顿时亮了
聂三郎也忙跟俩人打招呼,“大哥大嫂”
云朵也笑着打了招呼,“我听说买那簪子要四两银子,把银子给你送来了”
聂三郎高兴的接过来,“谢谢大嫂谢谢大哥”
张氏也笑了四两银子就能买一支金簪了
聂大郎却没有笑,看着聂三郎,“你要借银子,还在家里等着,等做嫂子给你送过来?”
聂三郎愣了下,满脸羞愧,又给云朵道歉,又道谢
云朵笑笑,说没事儿,和聂大郎回了家关系好的,家里有事儿需要用钱,爸爸也都是主动询问,需不需要钱
刘氏哼了一声,转身回屋去了
次一天,二房的人又请了个刘氏娘家村子的媒婆,跟着一块到孙家请期,商量了十二月初六的好儿金簪没给,聂二郎拿着给孙莹儿戴在头上试了试,又拿回来了说成亲的那天亲手给孙莹儿戴上
日子定下来,家里就得准备着忙活起来了
正好家里喂的有猪,直接杀一头,席面上用些,拿去迎亲用些,剩下的可以卖了做水席的师傅也要早早的请好,免得和别人家撞上,请不到人
刘氏翻个白眼儿,“请啥师傅来,自家不就是有会做饭的云朵那贱丫头做菜是家里做的最好的,还出去给人家做鱼,做点心在韩府的时候也做了不少菜,还给人家范大奶奶也做过菜,就让她来做水席”累不死那个小贱人还不用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