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遥不可及的。
况且这女人不过才被册封一年而已,便已然爬得比自己还高。而今的朱砂再不是少女时期青涩而腼腆的模样,她的身姿风韵都已然呈现出了妩媚女子的妙曼,举手投足都彰显着皇家贵族的风范,那种落落大方,那种坦然从容,却又岂是等闲女子能够企及的?
纵然是心中有再多的不甘,这宋贤妃少不得迎上前去,朝着朱砂拜了下去。
“臣妾宋贤妃见过皇贵妃娘娘。”
这才不过是几个月而已,自己这个大她五岁有余的宋贤妃,竟然要称呼这只狐狸精为娘娘。这个世界果真是没有天理的!
谁想那宋贤妃还没有拜下去,便被朱砂的手稳稳地扶住了。
“宋贤妃姐姐真是要折煞朱砂了,在朱砂的心目中,宋贤妃姐姐一向沉稳端庄,可是朱砂要效仿学习的楷模呢。”
这句话说得由衷而又动听,倒教宋贤妃心中的那种愤懑与不满都缓缓地被平息了下去。宋贤妃抬起头来,看到了朱砂脸上温和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宋贤妃几乎要怀疑起自己对这朱砂所下的定义了。她真的是那个能够在苏丹国人面前划伤自己手臂以救下皇上白泽的女人么?她真的是那个指使小玉前往萧淑妃那里告发文菁皇后的女人么?
如果真的是,为何会有一张如此纯净的笑容?
难道……她的城府真的如此之深么!
“宋贤妃娘娘的脸色可不太好,”朱砂关切地问道,“可是近日以来太过辛苦的原故么?”
“或许是连日以来都睡不好的原故。”那宋贤妃越是对这个朱砂提高警惕,便越是不知道如何应对,便随口道了一句。
“竟是睡不好,”朱砂重复了一句,转过头对妙涵道,“上一回太后娘娘不是赐了些虎骨酒么,想着回头送一坛给宋贤妃娘娘。那个休真养气最好,睡前可饮一小盅,倒是睡得香甜。”
那宋贤妃闻听心中便是一紧。
这个皇贵妃朱砂可是在向自己炫耀的?故意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庄太后,难道她是有甚么打算么?她只顾着在心中暗暗盘算,竟忘记了回答朱砂的话。
谁想这皇贵妃朱砂竟是根本不曾在意宋贤妃的失态,只是自顾自亲昵地挽起了宋贤妃的手臂,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走进了殿中。
“却不知,皇贵妃娘娘今日来所为何事?”先是吃茶,又是闲聊地消磨了大半晌的时间,那宋贤妃终于忍不住直接问道。
朱砂微微地怔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道:“怎么,非要有事才能来探望宋贤妃姐姐么?”
“怎么会,怎么会。”那宋贤妃恍然清醒过来,急忙笑着摇头道,“皇贵妃娘娘能够前来探望臣妾,臣妾自是甚感欢喜……”
看到这宋贤妃被自己捉弄得如此尴尬,朱砂不由得笑道:“其实也不瞒姐姐,朱砂确实是有一事要与宋贤妃姐姐你相商。”
果然来了。
那宋贤妃的心攸地揪了起来,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显然将宋贤妃折腾了个够呛,这会子连唇角都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