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过的花儿零落一地,漫地的落红看上去好生的萧瑟,让人兀地升起几许凄凉之意。
“呵呵,太后娘娘,您是爱花的人,所以最见不得的便是花儿的凋谢。”朱砂笑着,亲自捧上了一盏热茶。
“人上了年纪,就会做些悲秋画扇的事情。”庄太后笑着,接过了茶,却并不急着放下,而是放在手上暖着手。
“前儿还听皇上说要运几盆上好的菊花儿来‘慈宁殿’呢,一年四季都有花看,太后娘娘就不会觉得悲秋了。”朱砂说着,走到了窗边,指着那一簇桃树道:“您看,雨过天晴,露珠儿尤为晶莹,多讨人喜欢。”
那庄太后抬起头来,看到了尚且存在叶子上的雨水被风吹落,一滴滴,甚是晶莹。
“偏是你这张巧嘴嘴,”庄太后笑道,“便是连这萧瑟的秋天都显得让人亲近了。”
“太后娘娘过奖了。”朱砂笑着说。自从上一次发现了庄太后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朱砂便一直感觉到忐忑难安。然而这段时间以来,庄太后却并没有显露出异样,朱砂不由得多次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估计错了呢?
只是这后宫的生存,有如眼下这多变的天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甚么。
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提高些警惕罢……
正在朱砂与庄太后说话的当儿,突然从外面急速速地走进来一个人,却是那郑尚宫。郑尚宫施了一礼,道:“太后娘娘,萧淑妃娘娘求见。”
来了!
朱砂的心头一动,脸上却少不得沉稳着,不动声色。
“萧淑妃?”庄太后疑惑道,“她怎么值得走出她的‘凝霜殿’了吗?”
这萧淑妃从丧子事件之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和那文菁皇后一样藏在自己的宫里,不知在练着甚么功。然而这会子却突然间跑到这儿来了?况且看郑尚宫的脸色如此有异,莫不是有甚么异样么?
庄太后刚想张口问讯,却不妨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萧淑妃那绯红的衣裳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
“臣妾萧淑妃参见太后娘娘!”萧淑妃一进门便给庄太后跪了下来,她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急过,她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大过,倒是将这庄太后唬了一跳,诧异地看着她。
“太后娘娘!”萧淑妃也不待庄太后应声,便径自拜了下去,竟是行了一个大礼,哭道,“求太后娘娘救救皇家的龙脉罢!”
龙脉!
这庄太后神色一凛,急忙上前一步,冷声问道:“萧淑妃,你在说甚么?甚么龙脉?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那萧淑妃抬眼看了一眼庄太后,紧接着提高了音量,道,“太后娘娘啊!您若是再不管,那文菁皇后就要把皇上的龙子全都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