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这就是一个直观的,弱肉强食的世界。我快步上前,没有再看他们,明知道脚下踩着的是什么,我只能颤抖着身体,忍受脚下越来越重的寒意,一步步往上走。越到上面,大家都显得吃力了起来,每往前跨上一步,都十分吃力。
我看着前面迟迟没有动弹的纳兰榕,不知道此刻她看到的又是什么。这云梯很是巧妙,每到了一个不同的高度,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我又上前一步,终于告别了那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是,此刻我宁愿自己没有跨上这一步。
我脚下踩着的是,竟然变成了爷爷的身体,我吓得差点滚了下去,勉强稳住了身形,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爷爷的容貌还是昏迷时候那副样子,额头山还贴着阿零的黑符,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踩在上面,和他只隔着一层薄冰,或许只需要我的一个念头,就能轻易抓住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呼唤着,一个叫我快点往前,不要忘记此行的目的,一个是爷爷的呼唤。心里升起一种极为痛苦的感觉,此时的我,已经满头大汗,步子抬了一半停留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动作。
终究,我还是迈出了那一步,一声闷哼,脚下的爷爷似乎很难受,皱起了眉头,我的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不敢再继续停留,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往前走,只是看着这一幕,太过残忍了。
每走一步,耳边都是爷爷的叮咛和呼唤,求救声,最后变成了责骂声,爷爷在怪我吗?不会的,爷爷说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我的。我已经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控制不住泪流满面。越是往上走,眼前出现的竟然是爷爷倒在我面前的画面。我干脆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往下落,忍着心里的疼痛,我只埋头往前走,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是快到的时候,画面又变了,我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被吊了起来,比手臂还粗的铁链,上面做成了倒钩的形状,挂在他们两个身上。两个人浑身血迹斑斑,只剩下一口气挂在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只看到那两双渴望和求救的眼睛,心像是被人拿着刀,一片片割下来那样的痛。
泪如雨下,我整个人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痛哭了起来,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爷爷求救的画面和父母被绑着受人鞭刑的画面交替出现在脑子里,我大哭出声,再也无法挪动自己的步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真的这么没用,自己在乎的人一个都救不了吗?
阿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耳边,我抬头,看见脚下的画面又发生变化。只是,阿零那温柔的声音,叫的却是容容,我当然知道那是谁,那样的温柔,是他从来不曾对我有过的。他测过脸看见了我,脸上立即冷冽了下来。
“果冉,这就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我之所以丢下你,不顾你的安危,都是因为我有了容容的消息。在我和孟鸣一的心里,你不过是颗棋子罢了,棋子就应该在她应该在的位置发挥自己的作用。既然容儿回来了,你就呆在她身边,伺候她就好,三生斋的事情你不需要做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把刀,刺进了自己的心里,我听到了血滴在心里的声音,整个世界就要崩溃了。那白衣女人转身,脸上带着白色面纱,闪亮的双眸那样耀眼,如同填上皎洁的月光,刺痛了我的双眼。
“阿零,这个世上只有我能这么叫你。她这样叫你,我不要她活在世上了,杀了她。”白易女人红唇轻起,吐气如兰,声音却如地狱传来的魔咒。阿零笑着,拿出自己随身用的匕首,毫不犹豫朝我刺了过来。讨页吐巴。
我愣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慢慢闭上眼睛。我想,就这样结束吧!或许结束了,就不会这么难过了,既然我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继续呢?就这样结束,或许是最好的,我什么都不想管了。
身子自然而然往后倒下去,我等着死亡的来临,突如其来的大手一把将我揽入怀里,脚下咔嚓,冰块裂开的声音越发清晰。秦伟及时搂住了我,这才没有掉下去,只是这云梯就要承受不住我们两个的重量了。
秦伟搂住我的腰,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带了上去。温热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摩挲着,擦掉上边的眼泪,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这云梯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够窥得人内心深处的景象,刚刚如果不是他,自己就滚下去,粉身碎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