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往上走了和一个人往下走了还是可以看见的。
季云悄悄的关上了透气的窗户，让整个旋转阁楼形成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随后季云仰起头，朝着上方大声说话道：“你们拍，我下去抽根烟。”
“好……哎呀，这样拍，得这样！”苏晴朵和吴凯立刻开始吸引两个工作人员的注意。
季云当着两个员工的面往楼梯下面走。
等到吴凯说暗号的时候，季云已经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并用很轻很轻的脚步往上走去。
两个员工都在拿照相机对焦，此时他们是不可能察觉到季云正在他们背后，悄咪咪的上了楼。
一个转弯，员工就看不见楼上的情况了。
季云顺势到了那间带锁的屋子。
花了有一分钟，季云才打开了这道门锁。
果然是锁芯革新了，换做十年前，自己打个喷嚏的时间就能够把锁给捅开。
将锁挂在那，做出还锁着的假象。
季云悄悄的潜了进去。
里面不算大，就是比较不错的一个工作间。
摄影方面工作的关系，这里虽然有窗户，但都有很厚的遮光帘。
不开灯的话，里面是漆黑的。
季云打开了灯，开始进行搜寻。
这里面设备也特别多，长镜头、短镜头，不同型号的相机、摄像机，还有贴满了墙壁的那些颇具几分艺术牺牲的相片。
有一台电脑。
季云又留意到，这台电脑是没有联网的。
没有无线网卡，也没有插网线。
这年头不联网的电脑可太少了。
虽说有些工作确实不能联网，但你这样一个影楼工作者，真就那么怕中木马吗？
除却电脑，另外一面墙还有一个液晶屏。
液晶屏连着一个播放机。
这倒是比较少见的，日常家庭已经不用这种影碟式播放机了。
季云随手翻了翻，很快注意到这个屋子的主人有制作影碟的癖好。
大概是一些他觉得不错的内容，就会制作成可以收藏起来的影碟。
一般这种人不喜欢将东西放在电脑和U盘上，所以季云也没有兴趣去打开对方的电脑了，反倒是那些影碟，让季云非常感兴趣。
存放影碟的一个抽屉，同样是上了锁的。
这无疑是节省了季云打量的翻找时间。
会上锁，那就有翻越的价值。
这抽屉锁就明显比较老式了，季云轻轻松松的打开，宛如他手上就有钥匙一般。
拉开抽屉，里面出现了一个非常精致的碟册子，随手抽了一张，季云发现上面有用黑色水笔简单的记录下了“代号”。
时间是充裕的。
因为吴凯和苏晴朵已经离开了旋转楼梯。
他们会到其他地方拍照，等到季云这边完事了之后，两人就会借口还想到旋转楼梯处这里拍几张，这样季云再从里面出来就可以了。
季云打开了机器，也放入了那些神秘代码的影碟。
……
……
岚城刑侦大队。
杜欢盛从一个审讯室走了出来。
他打开了手机，发现手机里有同事发来了一段很长的信息。
杜欢盛打开认真的听着。
听完了之后，杜欢盛眉头紧锁。
杜欢盛从联系方式中找出了一个人，犹豫了一会，杜欢盛还是拨打了这个电话。
“季云，郑芹那边可能还有别的案子，我的同事让我去疏导一下。”杜欢盛对已经接听了电话的季云说道。
“什么案子？”那边传来了季云的声音。
杜欢盛不仅听到了季云的声音，还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喘声，不像是现场传来的，更像是播放出来的。
“她可能遭到了胁迫，而胁迫她的人并不只有她公司的人。民警那边的同事让我着重调查一下我们同学圈子里的人，现在案子有可能会从民事案件移送到我们刑警这边来。”杜欢盛说道。
杜欢盛觉得季云也是事件相关人，有必要将案子的变换通知一下季云。
从民事转刑事。
这就不再简单了！
“不用查了。”电话那头，季云的声音有些冰冷。
“你有线索了是吗？”杜欢盛认真的问道。
“恩，但请你们六点左右再抵达这里，我需要另外一个官司的关键证据。”季云说道。
“你在哪？”杜欢盛有些惊讶的问道。
“青苹果创意园。”季云说道。
青苹果创意园……
杜欢盛对这个地方是有印象的。
好像同学里，谁在那里有一家很大的店。
“我们同学里还有一只鬼对吗？”杜欢盛开口问道。
“我现在有些后悔……”季云的声音再次传来。
“后悔什么？”杜欢盛反而不解道。
“你现在是刑警，应该知道走上犯罪这条路其实是有征兆的，比如说一个罪犯，他最初只是沉迷一些小癖好，有那么一点违背道德而已，就像一株踩一脚就会死掉的芽，但人是图刺激、图新鲜，如果任由欲望、贪念的增长，这样小小的癖好之芽经过了十年的滋生，就会茁壮成一棵满是虫蛆的鬼木，只有靠更刺激更没底线的犯罪才能够满足他们腐朽的躯壳。”电话那头，季云的声音有些沉重。
杜欢盛听着这番言语，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做评价。
是的，杜欢盛所接触过的很多犯人，他们最初都是因为一个癖好。
先是癖好，再是有违道德，随后开始内心挣扎，总觉的自己再探出去一小步其实没什么，可人的欲望怎么可能填满，只要探出去了道德与法律那条界限的一小步，就基本上不可能回头，只会越来越变态，越来越疯狂！
“你说的是那个人吗？”杜欢盛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一句。
……
青苹果影楼，季云站在那小小黑暗的楼阁里，目光注视着荧幕上播放出来的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电话在他耳边，杜欢盛的声音很清晰，他也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季云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他。”
屏幕里，郑芹一丝不挂，她全身是被酒灌后的通红，正意识模糊的平躺在镜头里。
一个男人站在她的旁边，没有露面。
他不停的摆放着摄像的角度，以求达到最完美。
即便这个人没有露面，季云也可以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