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一听,王允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装糊涂也不好意思了,就纷纷议论起来,那情形,就跟开研讨会一样。
但是最终,都没有人敢说一句有用的话,众人也都着急,心想司徒大人都哭了,那我也就跟着哭吧,一时间,在座的各位都放声大哭。
小白心里上很鄙视这些酸腐之人的惺惺作态,但也不好意思直接打扰了众人的雅兴,只得自己在那边喝着酒。尝了一口,王允这家伙家里虽然破旧,但是这酒确实香甜无比。赶紧叫过来家丁,吩咐给自己的驴也喂些。
家丁当然按有所耳闻,东风先生神骑有饮酒的嗜好,就去招办了。小白看众人都是干打雷不下雨,不禁有些恼怒,心想你们也太不会演了吧?正在这时,席间传来一个人的笑声。要是刚才祝贺之时,绝对不会有人察觉到这笑声,但在众人都装哭的时候,这笑声就显得有些刺耳了。
小白循声望去,就见最接近门口的那张桌子的人,还在仰面长笑。由于天黑,灯光也没有那么明亮,小白看不清这人的脸庞,却感觉有些熟悉。
王允见状,认得此人,拍案而起,大喝道:“曹孟德,我等为国为民忧虑痛苦于此,你却在此放声大笑,意欲何为?”
曹孟德,对于众人来讲,只不过是区区小吏,对于小白来说可是如雷贯耳。
记得与董卓入京师的时候,这人就是第一个献殷勤的,小白心里就受不了这种没骨气的人,对他印象差到极点。
“司徒大人请不要误会,方才我都听明白了,我也恨董卓,也愿为国除害。但是,咱们从现在开始哭,哭到天亮,再哭到天黑,还能哭死董卓否?”曹操上前施礼高声道。
众人听了这话,也都止住了哭声。
“既然哭不死,我们哭又有何用?”曹操见众人默不作声,有些得寸进尺。小白在一旁听得真切,驳声道:“曹孟德,我记得董贼入京之时,你是第一个示好的,若说你恨董卓不假,怕董卓才是真吧?”
“不错,我的确是怕,但还没有怕到尔等的地步。我断然不会无谓痛哭。”曹操看都没看说话的是谁,傥傥道,“我现在照料董卓的马匹已有时日,身兼重职,董卓也是对我信任有加,出入相府毫无防备。曹不才,愿前往相府,行刺董卓,悬董贼头颅于国门之上,为民除害!”
曹操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估计要是董卓在场,断然也会吓到。
这时,王允还是故作生气,拍案道:“曹操小儿,初生牛犊,口出狂言毁于众臣,来人哪,给我轰出府门!”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家丁上前,拿住了曹操。曹操愤愤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劳各位大家,曹操自行离去便是,众人就在这哭死董贼吧!”
说着,一甩袖,扬长而去。
众人见王允生气,也都纷纷呵斥曹操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小白笑了,心想果然是大臣啊,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