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布置在花草树木丛中,据说这是一个从古时候传下来的的鸟阵,每个笼的大小都是特制的,结构是专门设计定做的,笼里的小鸟也是分门别类,有章可循的。
据说古人根据各种鸟类的叫声和习性创造了这么一个能催人入梦的神奇阵法,而当初为了布置这样一个鸟阵,也费了他们这些下人好大的一番功夫!
那中年男在公孙家外人当中的地位还是相当靠前的,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小院了。
但今天绝对是他最为紧张的一次,因为他正打算干一件可能会让公孙朝冲怒火狂飙的事情……
谁都知道公孙朝冲每晚睡下的时候,都会开启布置在卧室四周围的高压电网,所以,直接推门进去是不可能的,顶多也就是隔着窗户偷偷的瞄上几眼。
而且,屋的墙壁、门窗乃至顶上的瓦片,那也都是特殊的隔音防火材料,你要站在外面喊上几声,里头的人是压根儿听不见的!
所以,中年男先是壮着胆凑到了公孙朝冲卧室外面的窗户边上隔着半米远的距离张望了一阵,在确定公孙朝冲还在床上睡着之后,他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找来一根长长的塑料管,然后……
“砰……砰……砰……”塑料管被小心翼翼的穿过了布置有隐形高压电网的区域,在窗户上重重的撞击了几下。
当窗户发出几阵砰砰声响的时候,那中年男也是吓得赶紧就把手里的塑料管丢掉了。
也就是在他丢下塑料管的下一秒钟,小屋里警铃声大作……
“昂呜……昂呜……昂呜……”
哪怕在如此高规格的隔音效果面前,站在屋外头的中年男也还是听到了里面传出的警铃声,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声音究竟有多大!
本来按照正常的情况,就算是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人,在这样的警报声中也早该醒过来了。
以前也是这样的,每当有人拼了小命去叫醒公孙朝冲的时候,都会用这种令人发指的办法,因为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根本就没了其它的选择!
而公孙朝冲往常在这种噪音级的警报声折磨下,最多也就能撑个五秒钟就会暴怒着将安装在床头的控制器摔个稀巴烂,然后怒吼着开门冲出来就要打人了……
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刺耳的警报声都已经连续响了半分多钟了,可屋里面却依然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那已经退出去好几米远的中年男等着等着就感觉不对劲了,他迟疑了片刻后,方才提心吊胆地往前又凑了几步,努力地,使劲地将双眼瞪圆、瞪大……
嘿,公孙朝冲居然跟个聋似地依然睡在床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怪了……”看着床上很明显的人的轮廓,中年男心里面不由得咯噔一下,隐隐约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继续又在院里等了一分多钟,才猛的一个激灵,扭头大喊道:“不好了……老爷他……他可能出事了!!!”
庄园里的清晨向来都是宁静的。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有个公鸭嗓般的尖锐声音从公孙朝冲的单人小院里传出来,最先从床上跳起来的,就是那几个专门负责服侍公孙朝冲日常生活的佣人!
而庄园的管家也就住在公孙朝冲那小院的附近,结果,这中年男一嗓门下去,没过两分钟时间就有一大群人衣衫凌乱地从院外面冲了进来。
老管家今年都已经七十岁的高龄了,可却冲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一进院就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管家……”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快步上前,眉宇间已经堆满了紧张和忧虑的神情,他甚至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刚才想叫老爷起来,可……可屋里面的警铃都响了好几分钟了,老爷却躺在床上连动都没有动上一下……我……我担心老爷他……”
“什么?!”听到中年男的这句话,老管家顿时神情大变。
他一手扒开了面前的中年男,急吼吼的冲上去在窗外观望了片刻,那脸色就变得更加死灰了……
“快……快去通知大爷、二爷他们……”老管家都有些发抖地转身说道:“快把电闸关了……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关电闸啊!还有那个谁……你赶紧去找把锤过来,越大越好!!!”
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后,电闸被拉下来了,布置在屋四周围的高压电网也就失去了效果。
老管家怒吼着问道:“锤在哪?”
一十多岁的青年男喘着粗气,扛着一把堪称巨型的大锤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说话都断断续续了,“锤……锤来了……”
“快,把门砸开!!”老管家指着紧闭的大门说道:“别愣着了,赶紧砸,出了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边上一个长得五大粗的中年男迟疑了片刻,这就上前接过了锤,然后对着手掌心呸呸两下吐了两口唾沫……
“砰~!咣当~!”看似木头材质,实际上却是一扇合金材料的房门根本就不是一下就能砸开的。
这第一锤落到了门上,也只是传出了一声巨响,门也跟着震动了几下。
老管家在旁边急得眼都快红了,他吼道:“没用的东西!你再用点力气会死啊?!!”
那中年男被骂的缩了缩脖,这才把心一横,抡起锤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大门狠狠的砸了过去!
这一下,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出,那合金材质的大门也随即应声倒下。
“轰……”厚重的大门倒下去了,激起了漫天的灰尘。
可守在门外的管家等人,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往屋里面冲。
公孙朝冲昨晚是侧着睡下的,面朝内而背朝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乍一看还真跟睡着了似地。
但等那老管家颤抖着身,一步一步挪到公孙朝冲的床边上,壮着胆伸手过去在公孙朝冲的脸上摸了摸后,老管家却当场如遭雷击,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脸颊冰地就跟刚从冰池里被捞出来似地,根本就没了活人该有的温!
可老管家却不敢相信自己摸到的冰凉感,他赶紧伸手将公孙朝冲翻了过来,可公孙朝冲却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动静了。
老管家的手开始在公孙朝冲的手上、脸上、腋下一阵乱摸,最终,当老管家的手指头落到公孙朝冲的脖上时,老管家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公孙朝冲走了,走的很安详,死前也没什么病痛的折磨。
此时此刻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公孙朝冲,表情看上去很安宁,若非已经没了体温、没了呼吸、没了脉搏和心跳的话,老管家甚至都认为公孙朝冲也只是睡着了而已!
这昨天晚上睡下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他……他怎么说走就走,说撒手就撒手了呢!?
老管家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现实,但那些围在四周不敢上前的人,却都眼巴巴的等着他回话呢……
“管家……老爷他……”隔着床边好几米远的佣人们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老管家这才回过神来,他惨然一笑,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老管家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起来,屋里响起了他哭嚎的抽泣声……
“老爷他……驾鹤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