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
就当是他们最后的告别。
他似乎变了很多,白绯安静地看着夏桀的俊颜,轮廓依旧是六年前的冷峻,脸比那时候瘦了一些,线条更加锋利,不过看上去还好。
姐姐,把他……照顾的很好。
夏桀转头,看向海面,看着那张魂牵梦绕,又爱又恨的脸,他说不出话来,为何她可以如此平静无波,而他做不到。
他想上前拥住她,紧紧的,不让她在离开。
他是如此的想你她。
他想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质问她当初为什么背叛,为什么出卖中盟。
她害死的是东阳,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想狠狠地掐住她的肩膀,问问她,为什么六年来,不让他知道她还活着,不曾给他一个解释。
难道他在她心里就那么的无足轻重。
但这些他都说不出来,因为只要一问出,他们就万劫不复。
长久的静默。
“白绯。”夏桀叫白绯的名字,声音低沉暗哑,陌生中隐含熟稔,这个名字,他曾经叫过无数遍,这个名字,他六年不曾叫过,“白绯,白绯,白绯……”声音由大到小,最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仿佛并不需要所听之人的回答,而只是内心的一种宣泄。
整整六年的时间,他不敢去碰触这个名字。
面对这深蓝的海面,叫了很多声,直到最后没有了声音。
白绯安静地站着,听着夏桀一声一声的叫他的名字,并不应答,脸色平静无波,眸子沉静如水,夜风把她的一缕发吹到嘴角,她伸手,轻轻挽到耳后。
而手,在微微的颤抖。
她的心并不平静,已是翻天覆地。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以前,夏桀喜欢把她拥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霸气的喝问,白绯,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温柔的低喃,白绯,我爱你,你是我的。
低低的轻笑,白绯,你的耳朵都红了。
动情的缠~绵,白绯,白绯,白绯……
还有……最后一那次。
冷绝的双目,绝望悲伤的面容,嘶哑如困兽一般叫她的名字,白!绯!!!
然后是枪声。
不能在听下去,她受不了,六年后的今天,他们之间距离太远,已经不适合这样的情景。
她想自己并不恨夏桀,她知道那时他面对中盟所有兄弟的为难,面对东阳之死的痛,面对她“背叛”的恨,就算他对着她腹部的一枪,让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她也不曾恨过夏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