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条大鱼睁着乌黑的眼珠子望着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寒。
那条大鱼露出了头部,有一口大盆那么大,橘红色的头部竟然没有太多肉,瘦骨嶙峋,两颗眼珠子睁得贼大,直啾啾望着赵小五。
赵小五缓了缓神态,心里乐了,合计着回家叫人来帮忙捞出这大鱼,饱餐一顿之后,还可以晒干了保存下来,够吃个一两个月不成问题。
趁着还是中午,他迅速回家,找了几个亲戚一同前来,这种好事,对赵小五来说只能便宜自家亲戚,不能便宜了别人。
几个亲戚拿着镰刀柴刀和爬山勾,满脸红光赶来,索性大鱼没有逃跑,鱼没有了水,就像人没有了空气,怎地跑得,只见沼泽里的水一片浑浊不堪。
赵小五心也狠,见几人不敢下手,手持爬山勾向大鱼仍了过去,恰好勾大鱼的腮,大鱼一惊,四下乱动,沼泽里波浪翻滚,使得爬山陷入了鱼腮更深处。
随之几个人一起用力,大鱼浮出了淤泥,腰部裸露了出来,大是大,却不肥,全是一把骨头支撑着身体,赵小五心想只能炖汤了喝。
待大鱼全部拉上岸边,几人看着干瘦而偌大的鲤鱼,瘦得这般模样,眼神如此诡异,像是碰见仇家那般嫉恶如仇,几人也是心有所骇。
但是在这种年代,填饱肚子比害怕还要重要,便砍得几根木棒,收了几捆野绳子,系好了绳子,嘎吱嘎吱抬回了赵小五家中,接下来准备开膛破肚。
就在破肚的时候,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那鱼肚里一个尸体竟然还没有腐烂,且完好无损,只是沾满了满身,看着让人作呕。仔细观看,那竟是一组组长的妻子,也就是第一次死在沼泽里的女人,想不到至今还没腐烂,看到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三分,触目惊心十分。
赵小五通知组长领走了尸体,鱼还得继续煮,可不能白白枉费了力气,吃大锅饭可是吃不饱,别看这鱼瘦,汤肯定鲜得紧。
村长也闻讯也赶了过来,一组组长早就领走了妻子,大鱼因为太瘦,索性架上大锅,直接煮个儿,并不切碎,此时已经快熟半分。
我们老先生李净尘也赶了过来,气喘吁吁,说这大鱼吃不得,人们时常往沼泽里仍尸体,鱼正是因为吃了尸体,才长得这么大个。吃了尸体,中了尸气,所以鲤鱼体格长得惊人,却仍然骨瘦如柴,没有半丁点肥肉。
红鲤鱼已经变成尸鱼,全身僵硬,体中布满尸毒,双眼变得乌黑,积聚了被遗弃尸体的怨气太多,眼神也变得仇恨起来。
虽然说了这么一通,赵小五和其他人只当是说故事,没人当真,就连村长都不信,只准备一起喝鱼汤,啃鱼骨头。
说话间,听得大锅里热水沸腾翻滚之声,差些掀翻锅盖,鱼汤的香味始终不曾闻到,火候甚大,煮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怎会这般?
赵小五揭开锅盖一看,顿时吓傻,只见那鲤鱼依然睁着诡异的眼睛盯着他看,表面依然完好无损,滚烫的开水对鱼没有半点威胁。
锅盖掉在地上,赵小五也瘫坐在地上,脸色发青,村长见此觉得好奇,走过去一看,鱼眼睛突然收了光芒,尽显愤怒之色,村长倒退几不步,脸上呈现出恐怖的扭曲形。
口中一直说:“放过我,放过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杀你灭口。”
然后村长疯了,变得疯疯癫癫,见人就说:放过我,放过我,我不也是迫不得已才杀你灭口。
村长疯了以后,大鱼死了,只剩下一副骨架,李净尘把鱼骨架用火烧尽,埋在土里,还立了一块无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