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要,连路怪石峭壁,从驻地到峡口,少说有二十多里。她身上裹得严实,块头比平常要大两圈,他的手臂反扣着,她担心他伤了筋骨。
“我已经好多了。”走了一段她轻声说,“刚才出了一身汗,现在不要紧了,我可以自己走。”
他不听她的,“那就多休息。”
“你会累的。”
他说:“本座身强体壮,背着自己的女人,怎么会累!”
她听了心里微甜,嘴上却抱怨:“外人面前不要老说什么红颜知己,叫人听了笑话。”
他却不以为然,“不叫红颜知己难道叫夫人么?毕竟还没过定,定王跟前总要有个交代的。”
她知道和他说不到一处去,他的肩背宽阔安全,她身上没有力气,便不再同他争辩了,服服帖帖靠着睡了一程。
这一夜走得异常艰难,所有人都冷饿交加,但不敢停,必须在天亮之前走出峡谷。莲灯醒来的时候天微明,隐约看到前面视野开阔,想来离峡口不远了。
“卯时到了么?”
他嗯了声,加快步子往前,越走越平坦,他长出一口气,“终于走出来了。”
再回望扁都口,两侧山势险峻,十几万大军在底下穿行,渺小得蝼蚁一样。
最后一个兵卒踏出峡谷,他依旧背着她站在那里。众人驻足静看,渐渐发现脚底下震荡起来,有很大的隆隆声从峡内传来,仿佛快要天崩地裂了似的。莲灯趴在他肩头看,昏暗的天色里看见两侧积雪开始松动,起先是桌面大的一块往下坠落,接着越坠越多,突然轰地一声,整条峡谷被积雪填满,两侧山崖倒变得空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