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任由她在呼喊之后又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柄薄刃战斧,全身戒备地看着我,然后微笑着、背着手缓步走到桌前,仔细打量上面的那些瓶瓶罐罐。
果然与我料想得毫无二致,这女人在用那种名为“燕草飞”的植物材料熬制一种毒性药剂。被承装在小碟子里的还有不少其他配料,都已被用掉大半。而从这些器皿的新旧程度来看,它们似乎已经被主人使用了很久。
“罗兰的根茎么?”我在矮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膝盖正好与桌子齐平,“这是一种相当不错镇痛材料……但会削弱燕草飞的毒性。”
“至于这飞蜴血、冬松骨粉末、苏达花瓣……尼米罗茎节……又都是常见的活血药剂的配方。”我看着那女人脸上警惕的神色,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红苹果送到嘴边,“您在炼制毒药?”
她阴沉着脸色看着我,用余光向门口扫去,似乎在等待卫兵和仆役们的到来。
我又晃了晃手中的那个苹果:“我是否可以吃掉它,夫人?”
女人沉声说道:“随便你。”
于是我慢慢张开了嘴,而那个女人的目光也逐渐聚集在那个苹果上,甚至还下意识地动了动握在斧柄上的手指……
我看到了她眼神当中的热切,忽然又闭上嘴,将苹果搁在了桌子上:“抱歉……我刚刚发现这东西有毒。”
矮人立即举起了手中的薄刃战斧,似乎想要将它向我投掷过来。但无形的“法师之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颈同时向上斜上方一提,她的身子随之向前踉跄了几步,战斧脱手掉落在地,人也重重地落座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女人脸上惊讶的神色表明她此前并未意识到我能够拥有这种力量,眼下她愣坐在那里,脖颈依旧在我的掌握之中,抬起双手试图掰开令她呼吸不畅的那股力量,碰到的却是自己的肌肤。
“你是……你来……盗窃我们的火药……”她嘶声说道,脸色因为充血而发红,“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原来她把我当成了哈伦那伙人。
“我知道你是谁。”我微笑着说道,“你是安东尼世子殿下的生母,矮人王的一位事实上的妻子……同时似乎也是一个打算毒杀亲夫的女人。”
她听了我的话,下意识地瞥了瞥那锅已经开始沸腾的药剂。
我放轻了“法师之手”的力量,继续说道:“虽然没有想到安东尼的母亲竟会是一位药剂师……但您制作毒药制剂的水准可着实让我失望。如果我猜得没错儿,你应该在是尝试制作‘塔克西斯之吻’……然而依我的眼光来看……”我放开了她的脖子,“您似乎一直在浪费‘燕草飞’这种珍贵的材料。”
矮人女士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想要什么?如果你想要黑火药的资料,那么请你……”
“我对黑火药毫无兴趣,只对您现在从事的这项工作有兴趣。”我伸手弹了弹桌子上的那个苹果,“依照您现在的制法,‘塔克西斯之吻’的效果只能发挥一成。也许你可以令那位矮人王继续衰弱不堪地躺在床上,却没法儿令他的病情继续恶化。你自己的添加的那些成分虽然可以令毒药缓慢地起效,造成身体因为年迈而自然衰弱的假象……然不要忘记它们原本就是被用作活血化瘀、治疗伤势的东西。当他体内的毒素集聚到一定程度之后,再服用同样的东西倒是会令他产生抗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