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薄野泽的眸子轻轻地眯着,眼里的危险光芒,一点一滴地积聚。
“我不会再让你继续把他们玩弄在手心?”薄野凛站直身子,与男人一般高的身子,足能与他平视,而且,气势一点也没有输:“哥,如果你再这样,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我哥和郁姐姐……不,是我嫂子,更加惨?”
“你威胁我?”听着薄野凛承认郁清流为他的嫂子,薄野泽的眸色一沉:“连你,现在也开始认同阿忍的生活了吗?”
少年抿着薄唇,淡而无味地笑了笑:“哥,我们都很清楚,我哥跟我们不一样?他追求的生活,是有爱,没有任何的利益斗争。我哥因为我嫂子,一直都对你相让有加,就是为了我们能够完全地接受我嫂子的存在。现在,我已经接受了,我不容许你,再掺和在他们的世界里。如果你不收手,我现在,就是向你宣战?”
薄野泽的眼底冷光一点一点地积聚,他的薄唇,微微撇了一下,漠然的冷笑渐渐地浮出嘴角,道:“阿凛,你真是不自量力?”uv89。
“是吗?”薄野凛淡薄一笑,眼底暗光闪烁一下,那瞳仁里的诡异色彩,分外耀眼。
虽然不过刹那便消逝,但却令一直视他人如无物的薄野泽,脊背也莫名地僵了一下。
身子,似乎有那么一瞬,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历来都知道,少年正在慢慢地成长着,也逐渐把控了许多事物,但目前,他还年幼,不可能与他相抗衡的,不是吗?他,没有必要怕他——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薄野家的人,真打起来,上面的那些老头子,不可能不管的。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能力,他相信,少年压根不可能撼动得了他在薄野家的地位。尤其是,现在阿忍的心思,全然投放在郁清流身上,哪里可能顾及得了,收复他之前的失地?
他正思虑间,却倏地听得,少年的声音,幽幽掠过耳畔:“哥,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那言调,轻淡而优雅,有别于他一直,略带着警告的味道,而是一种自信与张扬的感觉——
此刻的薄野泽自然不知道,当少年正式对他宣战暫颍痛碜牛纪嬲媪恕?
当然,他更没有料到,自己的下场,却是那样……
那些全部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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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的另一处,有一道身影,也正悄悄地注视着那坐在长椅位置那三名女子。
她本来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一角,但鉴于如今她的身份比她们多了一份特殊,她并没有去惊扰他们。
那个男人,让她离开他,其实她很明白,他的本意,是让她离开郁清流,不靠近她——
既然那是他的心愿,她自然会遵从的。
更何况,这也是她欠他们的——
只是,她仍然想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那个的消息。
不是他放下了她,她就能够把他放下的。纵然,她曾经背叛过他……可是,那也不过是迫不得已。这就是作为一个家族里,长者的悲哀。当没有了父母亲的支撑后,她必须要把简家撑起来。为了简家,为了父亲创立下来的魅坊,她没有理由,眼看着它要倒下,都不去管顾。所以,断送了一生的幸福,是她必须要承受的苦果。
她不怪任何人,甚至有暫颍购芮煨易约鹤龉切┦虑椤?
至少努力过。
虽然背叛那个男人很痛苦,但她,在帮助家族的事情上,从来都后悔。只是,后悔背叛了他。虽然这两件事情是混为一谈了的,但对她来说,其实又是两件事。
阿忍,以后,你若安好,对我而言,便已经足够。
不都是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吗?
我只能够独自抱拥着这样的悲哀,去度过我未来的余生——
只是,初琳与初瑶,是无辜的。她们,不应该因为我,离开简家,离开……这个生他们,养育他们的地方。
毕竟她们还年轻,她们并没有犯过任何的错误。她们……不应该随着她,一并接受惩罚。
更何况,现在她们身边,有了另外一个姐姐的爱护。虽然她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相认,但她们之间的那种牵系,情谊,永生永世,都不可能会磨灭得掉的。
她消失,就好——
只是,她要等到,得悉阿忍没事以后。
那之后,她要醉一场,然后对往事挥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手术结束了。”女子清脆的声响在长廊回落,那音调的回音荡漾,却极之动听。
清流与简初琳都从长椅站了起来,与简初瑶一并迎接着那手术室大门开启后,从里面踏步出来的风少渊。
其实手术的暭洳⒚挥卸喑ぃ还皇墙恍罢了。薄野忍虽然失了血,但按照他送她来医院的情况来看,似乎真的不算太过严重。顶多,就是失了点血罢了。因此,清流咬咬牙努力地深呼吸了口气,尽量地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对着把口罩摘下来的风少渊微笑着询问:“他没事?”
“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伤,但我们要把一些插在他皮肉里的木屑给取出来,并且要为他消毒上药,花了一点暭洹D壳懊挥惺裁创蟀恍枰菹⒁徽笞泳突崦皇铝耍悴槐靥P摹!狈缟僭醋偶蚣医忝靡苍冢抗庥械闵铄洌骸澳忝窃趺炊荚冢俊?
“之前遇上的,就一起陪着等了,阿忍也是我的朋友。”简初琳淡声解释:“既然阿忍没事,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去了。清流,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不行。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暫颍丫ㄖ税尊馗灵过来照看阿忍。我还顺带着通知了阿凛,他估计也会过来看他的。你不要太过操劳,毕竟你现在的身体……?
“我知道了,谢谢你。”清流点头,把披在肩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她:“你的衣服。”
“你留着穿,那些东西还新鲜的能吃。阿忍肯定是住在vip病房的,你拿去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好了。”简初琳对她淡笑一下:“我们还有些移民的手续要跟进办理,先走了。”
清流点头:“谢谢你们留在这里陪我。”
“清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要好好照顾宝宝。”简初瑶看着她,目光里有些依依不舍。
“我知道了,你们也是。”清流淡笑。
“走?”简初琳拉住简初瑶的手,便要往长廊走去。
清流看着她们的背影,轻咬了一下唇瓣,突然便唤道:“初琳。”
简初琳回身看她,眸里有些不解地神色划过。
“其实……你们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地方,瑶瑶又如此留恋这里,为什么一定要移民呢?不如,跟你们姐姐一起留下来?”清流眸光看着她们姐妹,眼里流淌着诚挚的光芒:“其实有些事情,与其避而不谈,但不如大家一起面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是逃兵。这才是最真实的我们,不是吗?”
薄野忍有提过,就是因为她的缘故,加之加拿大那边给简初晴捐心脏的女子的家属要求简初晴移民,她们才要移居去加拿大的,倒没料到,清流现在居然要她们留下来。
“可是我姐姐——”
“如果那些人真的爱他们的家人,她们应该会懂得,拆散一个家庭,会让别人多么不幸。我相信,就算他们要你姐姐过去跟他们同住,知道她过得不开心,终究还是会放她走的。被禁锢着的,没有自由的木偶,存活着,不过就是一躯壳罢了。只有给她自由,让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才会好过。”清流轻抿了一下唇瓣:“真正的爱,应该是放手让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把她囚禁在一个地方。你们说,是不是?”
当她说这些话的暫颍苫な客谱疟∫叭痰拇布艽永锩嫣げ蕉觯查缴夏悄腥耍铀淙皇倾刈诺模础颜庑┗坝铮靡磺宥楚?
只是,大家都认为,他昏迷了过去还没有清楚,罢了。
“你们考虑一下,我是真的很希望,我们能够一起面对这些问题。”清流看到护士推着薄野忍往着电梯走去,对着简家姐妹点了点头,拿起长椅放着的食物,说了一声“谢谢”,便随着过去了。
简初琳与简初瑶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个还着他。倒是风少渊迈前两步,淡笑着道:“清流说得没错,你们应该仔细考虑一下。回去,好好劝一下你们姐姐?”
“我知道了。”简初琳轻声应答。
这一切,都较那道隐身于转角位置的女子,听入耳里。
于是,她又多知道了,为何薄野忍会迷恋郁清流的原因。
那个女子,永远,都是最善良、最真实的?
她真的,不得不心服口服了。
郁清流,确实,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薄野忍心尖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