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子挡在床前,捍卫自己的地盘。
应采鸢死瞪着挡在面前的人。
这个小恶魔,她好不容易才弄到别墅钥匙,又费力进到这个房间,没想到整张床被他霸占了大半,这也就算了,她明明是挨在圣宣这旁睡的,可刚刚竟会被这破小孩的臭脚一脚踹下床,真是可恶至极,她真怀疑他是一早就醒来,就等着伺机整她的,该死的坏小子,不是都说小孩子睡眠最深的吗,一觉睡醒天都黑了,她家里的那个就是这样。
戚圣宣拍拍儿子的小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才正视应采鸢“这种情况你早该了然的,不是吗?”
应采鸢惆怅了整张脸。
是,这个男人早在登记之前就堵去了她的后路,她原本的计划是要慢慢感化他,直到有一天,他心甘情愿黏上她,可是,三年了,他还是这副冷漠寡情的样子,真的让她忍无可忍。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软硬都不是。
“那好,既然你要陪‘儿子’睡,那干脆也让施洋过来一起睡,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总不能厚此薄彼了吧。
戚圣宣的眸子阴郁了几分,“戚施洋”三个字,让他遗失了最重要的东西“明天起我要出差几天,你还要把他带过来吗…”
应采鸢像被扼了咽喉一般难受,他横竖是要疏离她们母子的。
有时候她真的不甘心受到如此不平等待遇。
“我…”
“我想你该走了,小孩子明天还要上学”戚圣宣绝然的逐客。
应采鸢满忿离开之后,戚允威立即跳下床打开所有门窗,让室内大面积通风,接着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百合味的空气清香剂,把房间每个角落喷洒一遍,确定没有女人遗留下来的香水味后,才满意的蠕着两只小腿小手爬上床,喘气嘘嘘的回头,正好对上他老爹麻木的眼神。
唉,他又在游神了。
“爸,既然想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回来?”
每次一遇到这种“万物皆空”的眼神,他就知道他老爸又在想他老妈的事了,虽然他不了解他们之间因为什么而分开,他只知道,人要跟随自己的心意做事,这样才不会活的太累。
戚圣宣还回神,僵硬的扯了下嘴皮“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戚允威扁扁嘴,翻身睡下,他就算问一万年,都是这个结果。
“睡吧”,“吃饭吧”,“走吧”,“进屋吧”…每次就知道用这些单词敷衍他。
戚圣宣则翻到另一边窝着。
不是他不想找,这三年来,他几乎把意大利每个角落暗处翻了一遍,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利落干净的消失于他的生命中。
一个人身无分文流落异国,她要怎么存活,好几次,他甚至战战兢兢的到当地警察局报人口失踪案,庆幸的是没有不好的消息,不幸的是,没有好消息。
他最近时常怀疑,当初他的决定,是否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