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意过贺姿的新闻,易晔楠一直以为她好好的在拍戏。直到进门的一路上被横七竖八的酒瓶挡了去路,易晔楠才发觉似乎情况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从第一眼看到贺姿,易晔楠就觉得有种奇特的熟悉感,像是小男孩找到了失踪很久的熊宝宝,莫名地觉得,她会无止尽地吸收自己的负能量,她会生气会跑开,可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
直到看到贺姿趴在不知道多久没有整理过的床上,床边还有倒下来的酒瓶,在那里呼呼大睡,易晔楠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变态。
秘书把桌上摊着的一本剪报集拿给易晔楠。
一页页翻看,有自己大学毕业那天,跟易德武在n大门口的合影,边上还有报道“商界新星冉冉升起”之类的;还有易德武把他放到下属的纺织公司时开会的剪报,这是内部新闻上剪下来的;......最后的,是那一起让自己没了一条腿的车祸。
如果没有看到这些,易晔楠还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从那次爆炸后开始的,从来就少了一条腿,看事情越来越偏激狭隘,把所有人都想象成是来害自己的。
“董事长,跟周董的约会时间快到了。”秘书提醒他。
“知道了,把贺小姐送回家,好好照顾。”
“回家?请问是......”秘书问得小心翼翼。
“我家。”易晔楠扔下两个字,攥着那本剪报集先往门口去。
在逼仄的空间里呆的太久,他需要寻找新鲜的阳光和空气。
吃完饭,易晔楠就迫不及待地回家。吃饭的时候跟周子安说的话,易晔楠觉得那都不像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明明自己心理那么阴暗,却能装得那么阳光开朗,还让他把握住matthew的抚养权......
易晔楠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
他需要一个能为他指明道路的人,那个人似乎正在他家里休息。
进房间时,贺姿已经醒了,收拾得齐整在沙发上等他。
“晚饭吃了吗?”易晔楠问。
“吃了。”
“有什么不舒服吗?我是说,你好像最近喝了很多酒。”
“没什么,喝的都吐了。”
...
第二天早上时间一到,窗帘自动拉开时,满室的灿烂阳光。易晔楠从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在贺姿怀里,鼻尖萦绕着的,都是贺姿身上细腻的香气。
易晔楠撑起身体,阳光给贺姿裸露着的脖子、肩膀和手臂镀上一层光。后来易晔楠跟她说起时,总说她的样子,看起来像受难的圣母。
“你知道刀和刀鞘的故事吗?”贺姿忽然问。
“不知道,你说说。”
“据说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柄刀,一生都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刀鞘,这个刀鞘在他发狂的时候制止他伤人,也避免他被别的坚硬的东西伤到。”
易晔楠抱紧她:“所以刀鞘的内部,已经被这把刀划出一道道缺口了吧?”
贺姿在他额头上亲一下:“这是刀鞘的责任。”
当红小花旦急流勇退的消息似乎是在一晚上传遍娱乐圈的,听说的人都大跌眼镜,等反应过来,订婚酒都已经摆过了。
最反对的人竟然不是一向讨厌女明星的易德武。
“以后易晔楠就拜托你照顾了,他太过得意,这次受伤的事我很担心会让他心理扭曲,多亏了你。”
可见易德武对这位准儿媳妇评价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