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你在那里我没有多想就去找你了。没想到又听到了。你说,我是不是很难被骗的类型啊?橙子说这种人都会活得很辛苦呢。”
“熹微。”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是万般的无奈:“那你也该知道,我没办法不管她。
裴熹微发觉自己亲耳听到他承认,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安静地听着,安静得一如夜色。
“虽然会让你失望。会让你受委屈,但是我得告诉你,我没办法不管她。”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之间只得哽着一个唐佳霏,除非。她死掉。不对,就算她死掉,他对她的愧疚也永远不会消失,他只会永远记着她。
裴熹微被自己的认知搞得想要掉眼泪。
“可这并不是爱情,熹微。我是爱你的,只爱你。”
我爱你。
裴熹微曾觉得这句被他用温醇迷人的嗓音说出来的三个字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可是男人为什么能一边说着我爱你,一边去用尽温柔照顾另一个女人?
尽管他会告诉她,那不是爱情,顶多是弥补,是救赎。
裴熹微又陷入怪圈了,一面想说服自己理解他,一面又无法不耿耿于怀。
最后还是要感谢温以珩帮她挣脱开这个怪圈的束缚。
他说,“我走了。”
温以珩离开后的第三十分钟,指尖终于连余温都没有了。
洗手间里,裴熹微用冷水狠狠拍了拍自己。很快,她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临走之前她去温卓房间看了看熟睡的孩子,最终还是关上房门,仅仅带走了她自己的几件衣物。
凌晨两点,这座城市哪怕再喧嚣,也拥有午夜应有的一份宁静。
裴熹微很不容易地才打到一辆计程车。司机看只有裴熹微一个人,忍不住道:“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家多不安全。”
裴熹微拢了拢衣服,微微笑着道:“上了师傅的车,安全着呢。”
司机也开怀道:“那是,我这个人啊就是心眼好,那些个违法乱纪的事从来不过。姑娘你是要去哪儿啊?”
“北城火车站。”
“赶火车啊。中秋节了,也该回家看看了。”
是该回家看看了,裴熹微看着窗外匆匆逝去的霓虹夜色,突然格外想念南城家里,门口总是亮着的那盏温暖的红色灯笼。
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不算拥挤,但也坐着好些赶车回家的人。
裴熹微从昏昏欲睡的售票员那里买了一张凌晨四点开往南城的车票。
而等待的这一个多小时里,她的手机终于响起了一次。点开来,是温以珩的短信。
“晚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可怕得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裴熹微的眼睛酸胀,却什么都没有掉下来,她在一段甚为冷静的时间里反省了自己,自从和温以珩在一起,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甚至是成为了一个让自己都讨厌的人。敏感、脆弱、善妒、小心眼,矫情得动不动就要掉眼泪。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
答案都是温以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