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身在他手上……他要灭你,不是轻而易举……他、他只是想把你劝回去……替你净化你身上的戾气……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在甜甜身上下护身咒,保护她的安全……”
田纸烟怔怔地,看着近在她眼前的琉璃。
燕少站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再做任何的举动。
琉璃继续道:“你的那件武器……指骨鞭……和尚,还把他的小指骨取下来……替你装上了……本想等你回去,作礼物给你……不信,不信你问甜甜……”
田纸烟茫然地摇了一下头,看向了抱着我的小甜甜。
“他是说谎,是不是?”她依然被藤蔓捆绑,动弹不了,只挣扎着抬起身子,“他是骗人的,对不对?怪老头不会那样做……我求了他那么久……他也不愿给我零星半点……琉璃说谎的是不是?”
小甜甜流着泪,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腰间缓缓取下了那根由人手指骨做成的鞭子,放到了地上。
把末尾那一截细小的骨头,给田纸烟看。
田纸烟只看了一眼,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磅空!磅空!你为何总干这般阴差阳错的事!你为何从不许人只言片语!你为何总要他人为你等待!”
她笑了好长一阵子。
整个怪异的声音都在山谷里回荡着。
末了,她停歇了一下,突然间抓住了琉璃的肩膀。
“琉璃?琉璃?”
我感觉到抱着我的甜甜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我也极力想去看琉璃,然而小甜甜却先哭喊了起来:“琉璃他已经走啦――”
我吃惊,竟然差点从地上坐起来。
燕少深深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无声无息趴在田纸烟身上的男子。
他的那一刀,是致命的一刀,大约凝聚了所有的妖煞之力。
而琉璃一声不响,挡在了田纸烟的面前。
他临死前,一直都在为别人说情,分毫没有为自己说过半个字。
近午的阳光照射在他银色的发丝之上,闪着醉人的光泽……
我想其实我见他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短短的三次,便阴阳相隔。
而他与田纸烟呢?
当初,他明明是在田纸烟的阵法之中,却逃了出来,慌乱中投胎到一条狗的身上。
那时他还不知道,困住他的人是她。
如若是知道,我想他必然是不会去挣脱这牢笼的。
爱的牢笼,谁也挣不掉……
小甜甜呜咽着哭泣着。
她边哭边说道:“琉璃多好啊,从前我每每有难,都是他帮我。后来我随了怪老头,他很不高兴,但也从来没使过坏心眼。都是你,都是你!”
她突然放开了我,冲上前去,用残缺的手去击打田纸烟。
“你害了琉璃!你害死了他!你利用他!羞辱他!临到头还要取走他的性命,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小甜甜扑到琉璃身上,放声大哭:“琉璃啊――”
田纸烟此刻却没有哭,她的双眼变得有些空洞,看着自己的另一半之身匍匐在琉璃身上大哭。
琉璃走了,却没有变成之前杂种的模样。
然而片刻之后,我却觉得他的身子有些虚化了。
小甜甜即刻也发现了这件事,她一抬头,有些惊讶和愤怒地看着燕少。
然而燕少摇头:“我没有吸他入体。”
小甜甜一怔,突然大叫一声:“不好!”
然而她这话刚完,捆着田纸烟的藤蔓便突然齐齐断裂。
那藤鞭飞扬,产生的气浪瞬间将燕少和小甜甜一起掀翻。
我看到燕少的身子如同纸片一般飞到岩壁上,打得一声脆响。
我惊得尖叫出声。
小甜甜滚了两圈,也在我不远之处落了下来。
田纸烟已经重新站了起来,我看到她之前坑坑洼洼的脸,竟然慢慢变得光滑了起来。
没过多久,竟然恢复了从前的容颜。
我不得不承认田纸烟长得是十分美丽的,酥媚入骨,有种饶是钢铁也能融化的风情。
可是她此刻阴冷地笑着,面容扭曲,妖气横生。
小甜甜吐出一口血,用嘶哑地声音问田纸烟:“琉璃为你而死,你却将他吸收入体,田纸烟,你……你……我怎么会有你这般的半身!”
田纸烟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语气有些自恋,可神态确实极其怪异地说道:“琉璃已经走了,反正什么都毁了,我也已经辜负了怪老头的礼物,还不如把事情办得彻底,不枉我一错再错。”
这逻辑,饶是小甜甜能言善辩,也一时语塞。
田纸烟又道:“没想到傻狐狸一直隐藏实力,我吸收他之后,竟比吸收了怪老头大弟子还要更厉害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