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不愿放她走,甚至还在这座宫殿外面埋伏了数十名一等一的高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不知道现在萧玠如何了,但是曾经被洛玥关禁闭的阴影还在,这种与外界隔绝的无助令她不安,令她惶恐,她必须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离阿桓那个死孩子远远的!
而如今,唯一能帮上她的,就只有眼前她所谓的母亲了。
方才她故意强调她的抛弃她们姐弟二人的事实,描述子莘过得多苦,就是为了加深她的愧疚之心。她就不信了,她内疚自责至此,还能对她置之不理!
果不其然,太后一听,神色一怔,“你的意思是,要我避开桓儿的眼线,将你们送出宫外?”
“太后若不愿意,只需要当做我什么都没说,别跑去跟阿桓告密便好。”
“不,阿欢,我不会去跟桓儿说的,你信我!”太后急着摆明立场,想了想,又情不自禁地问:“阿欢,桓儿他对你,似乎是颇为痴恋,你为何不考虑一下,留在他的身边?”
“太后以为,举世的女子,都如您一般,只要过的不顺心,或者只要别的男人对你好些,便立马换丈夫?我不是您,我知道自己爱的是谁,更想对他从一而终。”
薄欢忍不住嘲讽出声,可是看到太后陡然煞白的脸庞,又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了。
不管怎么说,她对自己有补偿负疚之心,那应该还是将她当做女儿的。自己就算没办法把她当娘亲,但是这么出口伤人,似乎还是有些过了……
然而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办法将到嘴边的道歉说出口。
两人的隔阂实在太深了,她又在心底怨了她十多年,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做到既往不咎的。
太后却先调整好了情绪,扯开唇笑了笑,凝视着在她怀中睡得酣甜的小家伙,“我能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么?”
薄欢凝视了她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地应道:“萧玠,他的父亲,是萧玠。”
“原来是北祈的新皇啊……”太后轻轻地笑了笑,又问:“他对你好吗?”
“嗯。”
“那就好,如此,我内心的愧疚,也就没那么重了。”太后扬起唇角,深深地凝着她,片晌,郑重地对她允诺,“你放心,我会帮你离开这里的。”
得到她的承诺,薄欢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微微扯了扯唇角,发自内心的笑。
太后看到她微笑,眸光变得更加柔和,“能够让你拼死也要回到他身边的男人,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给你幸福。”
说着,站起身来,道:“我先回去了,阿欢,你只需静候我的消息。”
薄欢微微地颔了颔首,看到她转身准备离去,忍不住开口,“等下,你要不要……”见见子莘。
可是不知为何,临时又戛然而止。
在子莘的记忆中,不曾有过这个母亲的存在,她如此贸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担心子莘会受到刺激。
“什么?”太后见她欲言又止,不解地问。
薄欢眸光暗了暗,轻轻摇头,“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