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惶恐不安地挣动……
乖宝贝,别怕,娘亲会好好保护你的!
薄欢猛地睁开眼,双手紧紧抓住萧玠的手,痛苦地长啸出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孩子推出这个冰冷而温暖的世界……
婴儿啼哭的脆响,飘散在洞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视线朦胧中,她看到她的小宝贝,在萧玠的怀里,不安地蠕动着,嚎哭着。
而抱着他的男人,满脸泪水。
她粗喘着气,终于再也无法抵挡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暗,歪头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她已经置身于马车里面,马车行驶得颠簸而缓慢。
她所处的马车,身下铺着厚厚的好几层被褥,身上又盖着厚厚的一层,周围亦是包裹严密,不透一丝的寒风进来。
“阿欢,你醒了?”萧玠回头,便看到她躺在被褥上,睁着一双疑惑的大眼,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周围,懵懵懂懂的模样,不由心中大喜,忙放下手中的书本,挪坐过去,将她抱起来,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你可算是醒了。”他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额上亲吻,满目的爱怜,“你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我便担惊受怕了三天三夜。如今见你总算醒了,高悬的心也总算可落地了。”
薄欢一开始还有些迷瞪瞪的,可是渐渐地,神智回来了,浑身猛地一僵,用力推开他,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将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平坦坦的,轻盈得令人心慌与不安。
“我们的孩子,没事。”自然猜到她的想法,萧玠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柔声道:“虽是出来急了些时日,但是那是一个顽强的小子,他很好,比你这个当娘亲的,还要好上许多。”
薄欢怔怔地抬起头,望着他,他说“那是一个顽强的小子”,这么说,她的孩子,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健康的小男孩。
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带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可是陡然想起什么,那笑,慢慢地溢出了一丝苦涩。
心,隐隐的作痛。
“阿欢,你听我说……”萧玠望着她这般萧瑟落寞的模样,心一痛,伸手去握她的,却被她往旁一躲给避开了。
她将头偏开,盯着一个角落,偏偏就不愿看他。
萧玠眸光一沉,声音带上了一丝痛,“阿欢,在你心中,我真的是那种对你的生死不顾的薄情之人?你,便这般看我?还是说,你根本就没信过我?”
“你敢说,你不是利用我引管然进山的?”薄欢回头看着他,目光冰冷。
萧玠哽住,半晌,才道:“我承认,我算准了管然会尾随你进山,但是,我不可能对你的生死置之不顾,我……”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了!”薄欢冷冷打断他,“孩子在哪儿?我想看看他。”
萧玠被她这么打断,只觉得有一口气被堵在胸口出不来,委实有些难受,但也知道她现在太过敏感,跟她说得愈多她只怕也就想得愈多……深吸一口气,他抓起被她掀翻到一边的棉被重新盖在她的身上,待确定没有一点点遗漏,不会有寒风侵入之后,这才跨步向前,掀开车帘……
然而未待他出声,便看到金贝冲了过来,扑通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的双眸噙了惊惶担心的泪水,“殿下……小世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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