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她将头埋在桌面上,颤抖着身体,泪水悄然地落下,**砸在地板上……
金贝很快便打听回来了,正好有一艘商船要开往东方,并与船主谈好了,答应捎上她们两个。
薄欢由她带着上了马车,赶往城外的港口,匆匆上了船,便一心盼着能快些抵达了。
……
北祈国最东边的雪绒城,是与东月国的交界城镇,商业经济极其发达。
雪绒城向西,则是相对比较偏僻荒凉的勍州,此处四面环山,地势较低,虫蚁鸟兽非常多,相比较起来人烟则显得稀少了。
而在勍州西边的柏若山更是至大至陡,树木丛生,枝繁叶茂,山峦此起彼伏,大大小小的山谷更是多不胜数。柏若山地势险恶,时有瘴气弥漫,时有凶兽出没,哪怕是极其熟悉地形的人,到了这座迷宫一样的深山也会有种束手无措的感觉。
萧玠原本是被皇帝流放勍州的,却就在过这柏若山的时候遭遇了埋伏。刺客人数上百,来势汹汹,且个个身怀绝技,是以毫不费力地将萧玠随行的数十名侍从给杀了,纵使身手高超如萧玠也不能遗漏地受了重伤,且还摔下山谷,迷失在了这柏若山里头两个月没出来,至今生死不明。
柏若山脚,扎了数百个军营,聚集了上万的将兵。名义上是来搜救萧玠的,只是,也只是浅浅的搜了那么几下,便被下令制止,而是在山脚下扎了兵营……不明事理的人,还当这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守株待兔呢!
却不知,这主将的意思,就是守株待兔!
主将兵营中,管然随手捞起酒盏,大口喝了热酒,随手放下,这才懒懒地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才进来的副将,“你方才说什么?”
“回大人,适才末将勘察到,有两个妇人正在往柏若山的山脚赶来,其中一个妇人还怀了身子,且看那肚子的大小,只怕没些日子就要生了!”
“怀了身子,快要生了,却只身往这深山野林赶……”管然垂眸,思忖着,这般着紧,甚至到了不在意自己性命的程度,妇人,怀了身子,柏若山……管然遽然抬起眸,捏着酒盏的手蓦然一紧,“吴欢……”
那副将被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眸,却见管然一脸阴沉,目光森森的格外渗人,更是吓得不已,忙请示道:“大人识得这两个妇人?她们可是细作?末将这就派人将她们捉起来!”
“慢着!”管然陡然出声叫住他,对上他疑惑的眼神,不耐烦地挥手,“叫人时刻盯着她们,她们有任何动作都要给我回禀!下去吧!”
那副将忙应下,“是,副将这就去!”
管然沉默半晌,这才慢慢地将手中的酒盏放回桌面,眸底浮起一丝决然。
吴欢,半年不见,再一次见面虽然与你兵戈相见并非我愿,但是,你也说过了,我们立场是对立的……所以,别怪我!
他知道吴欢不相信萧玠已死,他也不相信!所以这两个月他还在下面守株待兔……只是这终究不是好法子。既然他们没办法把萧玠找出来,那么他最在意的人来找他了,还……怀着他的孩子来找他!他就不信萧玠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不肯出来!
到时候……
管然握住拳头,眸底满是冰寒。死要见尸,活要见人……若让他见着活人,他照样要让这活人变死人!
萧玠,必须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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