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去,神色沉郁。
“公主会如愿的。”薄欢笑,眸底却是无可撼动的坚定。此处一别,她只怕永远都没有机会与洛玥相见了。
纵使得以再见,那时候她只怕也是以萧玠妻子的身份与他相见了。
“但愿如此。”萧苑玉冷哼一声,“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走吧,免得惊动洛玥,到时候封锁了宫门,要离开只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多谢公主出手相助。”薄欢对她抱了抱拳以示感激,便回头示意金贝搀扶着自己向马车走去。
那名太监是负责给她们驾马车的,见她走过来,忙弯着腰掀起车帘让她上去。
薄欢一脚踩上去,萧苑玉突然忍不住开口,问:“我想知道,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薄欢身形一顿,脑海中蓦然闪过萧玠那张华美无双的脸庞,眸光顿时变得温柔思念,唇角微微扬起,回头看着萧苑玉,“假若以后有机会,我希望能听到你喊我一声皇嫂。”
萧苑玉震惊地睁大眼睛,“你……你是太子哥哥的……”
薄欢抿唇淡笑,“我要走了,公主保重。”
萧苑玉依旧处于震惊当中,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好……”
直到马车动起,缓缓走远,萧苑玉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抬眸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心底顿时升起无限的惆怅与萧条。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对,她不是一个人……萧苑玉想到了什么,低头,抬手轻抚着扁平的小腹,唇角渐渐往上扬起。
……
虽然皇宫被掀翻了天,但是所幸在宫门封锁之前,薄欢如愿地离开了。
薄欢掀起车帘,凝望着空荡荡的大街,夜色沉凝,没有一个行人。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轻快的弧度,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眸底充盈了对前方道路的期待与激动。
马车飞快地在大街上驰骋,不消一会儿便出了城,赶到了码头。
薄欢在金贝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见到江面渔灯点点,在这黑暗的夜色下,迎面扑来的江风无比的清新,令人感到格外的惬意。
江边早早停了一艘船,船夫见到薄欢,忙从船上跳下来,迎接上前,“二位可来了,时候不早了,快快上船,早些上路罢。”
薄欢微笑,“有劳了。”随即回头,示意那太监赶紧离开。
金贝搀扶着薄欢上了船,船夫解开绳索,上了船,就划着船桨荡开波浪行驶起来。
夜有些凉,薄欢披着一件披风,站在船头,凝望着渐渐远离的码头,心情突然变得格外的复杂,各种情绪杂七杂八地涌了上来。
此次一别,只怕当真的无缘再见了。
洛玥,你要好好的。
夜色清凉如水,一阵马蹄声纷纷踏踏而至。陡一到码头,最先那人猛地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身形尚未站稳,就如箭一般冲到码头。
洛玥眼睛发红地望着空茫茫的江面,渔灯点点,烟波浩渺,却惟独没有了那抹他苦苦追寻的倩影。
心底蓦然升起一股浓烈至极的哀恸,他望着江边,蓦然声嘶力竭地呐喊出来:“阿欢!阿欢!薄欢!”
然而,空阔的江面,唯有飘荡着他的回音,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洛玥颓然地垂下眼睛,眸底已然红彤彤的,好狠的心,她好狠的心,怎能就这么不说一声就跑了呢。
他还生着她的气呢,她先前那般算计他,她还没求他原谅,他还没消气呢。怎么能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直接将他推下了地狱呢?
他对她而言,当真就这般的可有可无吗?
半晌,洛玥缓缓抬起眸,发红的眼睛凝望着空荡荡的江面,唇角带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纵使如此,纵使我对你可有可无……可是阿欢,你以为,你还能回到萧玠的身边吗?
一个已经不存于世的人,你还怎么回到他的身边?
所以,阿欢,你还是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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