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那两座城能不能收回来,我真的不在意的!”
“我在意!”薄欢反手,握住他的手,垂眸,“洛玥,只要这两座城还属于萧玠,就无时不刻提醒着我,他是用我来换得那两座城的。这于我而言,是莫大的侮辱。我不愿这种侮辱,伴我一辈子,忘都忘不掉。”
“你是忘不掉他给你的侮辱,还是其实根本忘不掉他?”洛玥的眸光渐渐变得寒凉,慢慢地将手抽了回去,站起身来,俯瞰着她,“阿欢,我不喜欢无法掌握的感觉,更不喜欢患得患失的感觉,我不想去体会你随时会离我而去的惶恐与不安。所以,我不能让你离开我能够掌控的范围……你,不能出宫。”
“洛玥,你这样做,对我而言,是软禁,你懂吗?”薄欢眯了眯眼,“你觉得,这样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困在宫里,便能真的将我掌控了吗?”
“阿欢,我知道你的心大,心不在此。”洛玥笑了笑,蔓延出一股无法冲散的苦涩,“可是阿欢,至少,你在我的视线内。”
他的心现在已经变得极容易满足,他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能够让他想要见她的时候就能够看得到,那就足够了!
薄欢抿了抿唇,眸底闪过怫然。
“绣锦把酸梅给你带回来了。”洛玥不待她开口,看着门口进来的绣锦,背着薄欢说道:“阿欢,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在翠屏轩歇息吧!”言下之意,她连出翠屏轩的资格也被剥夺了。
薄欢缓缓抬眸,凝视着他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捏在指间的白子陡然化作齑粉。
若说先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先前她的理智为情感左右,被萧玠安排护送萧苑玉南下本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好。尤其是到了南夏,那日“不小心”听到洛玥与太后在乾心殿的争吵后,心底的不安与惶恐瞬间被无限放大,然后在惶惶不安的等待中,却等来金贝带回来的淦州已经易主的消息,于是她整个人一下子崩溃了。
加上经历了险些滑胎的惊惧与痛苦,她变得浑浑噩噩,心中充斥满了对萧玠的怨与恨,脑子几乎是停止了运转,除了怨艾,根本无法去思考什么。
于是,她就这样被洛玥当成了两个多月的“傻子”!
若非这些时日闲来无事突然想到下棋,下着下着理智也渐渐回来了,冷静下来,慢慢地也就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
她所得到的“真相”,似乎只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就算金贝是萧玠的人,并亲眼见到淦州的旗帜变成了萧玠的,但这就能说明是他用她换来的吗?
不曾亲自去确认,她怎能就这般盲目地相信了,那个给了她一生承诺的男人,就这样轻易地背叛了她?
心中的怀疑,从方才洛玥反常的态度来看,似乎已经不需要再去验证什么了。
她的子暄,一直都在,不曾背叛过她,更没有拿她去换了两座城池!
只是她不清楚,他到底被什么绊住了脚步,最终还是错过了自己与他的两个月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