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出生,也是一个没名没分而生的野种……
呵呵,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从自己腹中出去的孩子,竟会有可能成为野种!
只是,就算是野种,那也是她的骨肉,是从她身上出去的与她流着同样血液的骨肉……
两只手掌一收,握紧被单,半晌,她抬起眼睛,眸光又恢复了坚定,“告诉我,孩子还在不在?”
洛玥见她眸光坚定至此,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偏向的答案,唇角扬了扬,勾出一个苦涩黯然的弧度,“还在,阿欢,你的……孩子还在。”
握住被单的双手蓦然一松,她无力地扯了扯唇角,“谢谢你,洛玥。”
“你不用谢我,是你的孩子足够坚强,坚强地活下来了。只是阿欢,御医说你现在胎位不稳,以后切不可再摔倒,还有,情绪不可再激动……包括伤心。”
“我明白。”薄欢将手放在腹上,感受着里面还未能感受得到的小生命,轻声道。
洛玥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只觉得胸口一阵郁堵,深吸了一口气,蓦地站起来,“阿欢,你好好养身子,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嗯。”薄欢可有可无地淡声应了一下,仿佛没看到他离开时的落寞身影,垂下眼眸,努力去压抑,可眼眸却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艰涩的酸痛。
孩子,娘亲还没你坚强怎么办?娘亲的心好痛,痛到呼吸都痛,痛到连放弃你的念头都有了……
孩子,对不起,娘亲以后不会再这样傻了。娘亲以后与你一般坚强,绝对不再放弃……
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我们,一定可以好好的,对不对?
她侧了侧脸,一滴泪水自眼角,无声地滑落。
……
“公子,这是太医院那帮御医开的安胎药。”金贝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面上,小心观察着薄欢的神色,“方才属下已经检查过了,药里没有毒,您趁热喝了吧?”
薄欢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嗯”,然后伸手端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碗,微微仰起头,张口便一口灌。
金贝见状,有些着急,试图伸手过来,“公子,您小心点喝,别烫着了……”
薄欢格开她伸过来的手,一口将碗里的药灌尽,口腔瞬间弥漫开一阵浓得化不开的苦涩,“砰”的一下将碗放回桌面上。
金贝拿过毛巾,想给她拭嘴,直接让薄欢夺过,自己有一下无一下的擦着嘴,看着她的眸光却是带着一种审视。
金贝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公子为何这般盯着属下看?”
“你是……萧玠的人……”提起这个名字,心脏便习惯性的抽痛,她顿了顿,才有力气继续说下去,“如今你也看到了,萧玠他为了两座城已经把我给卖了,我与他已经没有关系。而你,也已经没有留在我这里的必要,你走吧。”
“公子……”金贝怔了怔,沉默了下,摇头道:“离开邙临城之前,殿下对属下说过,自此公子才是属下的主子。以后,属下也唯公子之命是从,属下不能离开公子!”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薄欢神色冷漠,“看到你,我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他,你一日杵在我跟前,我就一日没法忘记他。我……我想忘了他,所以,你在我的面前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