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的,一道黑影从半空一划而过,凌厉地割破空气,穿透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噗”地扎入他的咽喉。
“咣啷!”大刀掉落的同时,伴随着刽子手沉重的身体倒在邢台上的轰响。
殷红触目的血,伴着浓烈的血腥味,迅速蔓延。
“孤的人也敢碰,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声冷哼,声音并不大,但在这死寂一般的现场,却是显得格外的清晰与寒彻骨。
恍然间,只见一个影仿若惊鸿,一飞掠过大海般从众人的头顶翩然而至,稳固而轻然地落在邢台上。
风拂过他的衣袂,无声舞动,令他看上去仿佛天降神祗,美不胜收。
下边的人看傻了眼,那监斩官到底还有几分理智在,立刻从座位上爬起,绕过桌面跑过来,“扑通”地跪倒在萧玠的面前,“微臣叩见太子殿下!”
下面的百姓一听闻这半路杀出来的,竟是当朝的太子,也是纷纷变色,忙不迭伏跪在地上。
薄欢回头,往下扫去一眼,发觉管然早已不知去向。
跑得倒是挺快……只看到她没死,心里肯定是有诸多的不甘吧?
不过,她的心里倒没有多少的起伏。
大概是在心中笃定,这个男人,必定会在最后一刻出来救自己吧?之所以选在最后一刻才姗姗而来,只怕也是他故意的,想用死亡的恐惧来好生惩罚她的不听话!
心里这样想着,薄欢倒不急着扭过头去看他了。若让这厮知晓,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害怕过,指不定回去还得想什么法子来收拾她!
萧玠这个时候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只低头冷视着跪在脚下的监斩官,“起来吧。”
“多谢太子殿下!”监斩官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却也疑惑,“太子殿下缘何这个时候出来……”还亲手射杀了行刑的刽子手。
不过方才似是听他说了一句“孤的人”,莫不成,这个女刑犯竟是殿下的人?
对他的疑问,萧玠只冷道:“她,孤今日要带走。”言下之意,就是他今日注定杀不了这个女子交不了差了。
“可是……”监斩官急了,满头大汗,“殿下,这个女犯人,是皇上亲自下令诛杀的……”
“恕她不死,亦是圣旨。”萧玠从袖内拿出一封卷成一筒的黄色圣旨,随手扔给监斩官,转身便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薄欢走来。
那监斩官姿势有些笨拙地捧接住圣旨,打开,果然是皇上饶恕这个女子不死的圣旨,是以再也不敢吱声。
同时不敢吱声的,还有跪在地上装懵懂的薄欢。
感觉到头顶笼罩了一个硕大的人影,她头皮一麻,一急之下,突然眼睛一闭,往旁歪倒而去。
萧玠眉头一蹙,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纤腰,将她捞入自己的怀里。
猛地跌入熟悉的温暖怀抱,薄欢心头一阵柔软温热,感动之余又是怀念,挨着他的胸膛轻轻地蹭了蹭,紧紧地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而这个时候,这个男人慢慢低下头,薄唇靠近她的耳侧,声音极小却又是极低地传入她的耳中,“回去之后,看我如何收拾你!”
话语之间,大有咬牙切齿之意。
薄欢打了一个寒战,闭目,歪头,赖在他的怀里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