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流星,飞快地向大门走去。
然后,她现在一身男装,却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走出大门……于是再次,她又收到了看门的守卫鄙夷忿然的目光,那眼神,**裸的为他们家主子鸣不平。
她自觉自己看上去挺良家子的呀,怎么一个个都用这种眼神看她?
也不知道待会儿萧玠得知她又不告而别偷跑了,会不会再次震怒,拿这些人撒气?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她的心里也就平衡了。
让你们一个个用看荡妇的嫌恶目光盯着我看!
薄欢回去之后,没因为偷带柳茶殊溜出去的事情被柳笑风活活捏死,却被暗魄带回来的一条消息给吓到了。
“公子,方才有消息传回,管润昭今日傍晚突然暴病身亡了。”
薄欢简直浑身发寒,不因为别的,管然今日早上才被她在胸口刺了一杆,哪怕没有伤到心肺,也委实重重创了他。按理说他现在伤势严重,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好说,在这个时候,他竟还惦记着取管润昭的性命……
没错,她一点也不怀疑,管润昭的死与他有关!管润昭那人虽然蠢,但怎么也是一个结实的汉子,还年纪轻轻,不会这么轻易暴病身亡的,而且还是在他刺杀皇帝企图陷害栽赃管然之后!
她突然想起今日在竹林,他所说的话,他说,以后将视她为敌人,有朝一日必亲刃她,不死不休……
是不是,她今日的那一刺,将他最后的一丝牵绊都给扯断了?
他是不是又变回当初虐杀予香的那个疯狂冷血的魔鬼了?或者,更可怕?
下一次见面,他们,是不是当真要你死我活了?
薄欢揉了揉眉心,头疼得厉害,有管然这种疯子一样不管不顾的对手,还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公子,属下还听说,今日管然突然卧病榻中,怎么也下不了榻,皇上黄昏时还去太尉府探视了他一番,临走时叮嘱他要好好养病,希望能早日康复,回宫后还让人送了好些补药过去。”暗魄不清楚她心中烦躁,又给补了一刀。
果不其然,薄欢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暗魄无声地退了下去。
薄欢往后,靠在椅背上,凝视着黑夜,暗叹了一声。
管然这次用的是以退为进,故意向明仁帝示弱,博取他的信任呢!
若这次让他成功了,那她在前面为了引起明仁帝对他起疑心而所做的一切,岂非要付诸东流了?
管然这个人,她觉得已经不能用看常人的目光去看他了,这人连自己亲叔叔都杀死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甚至真正的管倦安,也早已经死在他的手上……他的冷血残,远超乎她的想象。
她要好好想想,拿性命与他博弈,接下来的一步要怎么走,才能稳住现在这个局面!
正沉思着,突然听见身后的窗户被打开的声响。
薄欢一惊,回头,看到来人,顿时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洛玥站在窗外,披了一身火红色的狐裘,面容如画,狭长的双眸闪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唇角微微扬起,“我听说邙临人逢年过节爱在河上放河灯,今日是清明节,外面定然极是热闹非凡的。阿欢,我明早便要回南夏国了,你今晚陪我,可好?”